虔州吕倚承事年八十三读书作诗不已好收古今帖贫甚至食不足
宋 · 苏轼
译文
扬雄老无子,冯衍终不遇。
扬雄到老都没有子嗣继承,冯衍一辈子怀才不遇。
不识孔方兄,但有灵照女。
不认识铜钱是什么样子,只有清苦的境况相伴。
家藏古今帖,墨色照箱筥。
家中收藏着古今名家的书法帖,墨色映照着装书的箱笼。
饥来据空案,一字不堪煮。
饥饿的时候面对空空的书案,一个字也煮来吃不得。
枯肠五千卷,磊落相撑拄。
枯瘦的肚肠里装着五千卷书,磊落地互相支撑着。
吟为蜩蛩声,时有岛可句。
吟诗声如同蝉鸣蟋蟀叫,偶尔也有贾岛、孟郊那样的苦吟佳句。
为语里长者,德齿敬已古。
替我告诉乡里德高望重的长者们,敬老尊贤之风由来已久。
如翁有几人,薄少可时助。
像老翁这样的人有几个呢,希望大家多少能时常周济他一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赠虔州吕倚承事之作。吕倚年八十三,仍读书作诗不止,喜爱收藏古今法帖,却贫困到食不果腹。苏轼以真挚的同情和敬意为这位老儒生画像,以扬雄无子、冯衍不遇的典故来比拟吕倚的境遇,并呼吁里中长者给予援助。
逐句解读
「扬雄老无子,冯衍终不遇」——扬雄到老没有子嗣继承,冯衍一辈子怀才不遇。
「不识孔方兄,但有灵照女」——不认识孔方兄(铜钱),只有灵照女(庞居士之女)那样的清苦相伴。
「家藏古今帖,墨色照箱筥」——家中收藏着古今名家的法帖,墨色照亮了装书的箱笼。
「饥来据空案,一字不堪煮」——饥饿的时候面对着空空的书案,一个字也煮来吃不得。
「枯肠五千卷,磊落相撑拄」——枯瘦的肚肠里装着五千卷书,磊落地互相支撑着。
「吟为蜩蛩声,时有岛可句」——吟诗声如同蝉鸣蟋蟀叫,偶尔也有贾岛、孟郊那样的苦吟佳句。
「为语里长者,德齿敬已古」——替我告诉乡里的长者们,敬老尊贤之风由来已久。
「如翁有几人,薄少可时助」——像老翁这样的人有几个呢,希望大家多少能时常周济他一些。
艺术手法
此诗以真挚的情感描写了一位贫困老儒生的形象。
「家藏古今帖,墨色照箱筥」与「饥来据空案,一字不堪煮」形成尖锐的对比——精神世界的富足与物质世界的匮乏并存。
「枯肠五千卷,磊落相撑拄」以夸张的手法描写了老儒生肚子里的学问之丰富。
「一字不堪煮」化用了「煮字疗饥」的反义,既幽默又心酸。末联「如翁有几人,薄少可时助」以恳切的语气呼吁社会救助,体现了苏轼的仁者之心。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一幅生动的老儒生肖像画。苏轼以简洁的笔触勾勒出吕倚的形象——贫困、清高、博学、执着。诗中对「家藏古今帖」与「饥来据空案」的对比描写令人动容。全诗语言朴素,情感真挚,既有对老儒生的敬意,也有对社会冷漠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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