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与客饮孔常父见访方设席延请忽上马驰去已而有诗戏用其韵答之
宋 · 苏轼
译文
扬雄他文不皆奇,独称观瓶居井眉。
扬雄的其他文章并非篇篇奇绝,唯独赞赏观瓶居于井口之上的那篇寓言。
酒客法士两小儿,陈遵张竦何曾知。
嗜酒之人和守法之士都不过是浅薄之辈,陈遵和张竦何曾真正懂得其中奥妙。
主人有酒君独辞,蟹螯何不左手持。
主人备好了美酒你却偏偏推辞,为何不左手持着蟹螯尽情享用呢。
岂复见吾衡气机,遣人追君君绝驰,尽力去花君自痴。
岂能再领略我权衡气机的妙趣,派人去追你你却飞驰而去,拼命逃避美酒你可真是痴傻。
醍醐与酒同一卮,请君更问文殊师。
醍醐美酒本来就在同一杯中,若不明白请去问问文殊菩萨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作,答孔常父(孔武仲)来访不遇之事。孔常父来访时苏轼正与客饮酒设席延请,孔常父却忽然上马驰去,随后寄来一首诗。苏轼以戏谑口吻答之,全篇用典密集,诙谐风趣。
逐句解读
「扬雄他文不皆奇,独称观瓶居井眉」扬雄的其他文章并非都堪称奇绝,唯独称赏观瓶居于井口之上的寓言。以扬雄自喻,暗示此诗不过是戏作。
「酒客法士两小儿,陈遵张竦何曾知」嗜酒者和守法者都不过是浅薄之辈,陈遵和张竦又何曾真正懂得。
「陈遵」是汉代著名酒徒,「张竦」是循规蹈矩之士,二人形成对比。
「主人有酒君独辞,蟹螯何不左手持」主人备有美酒你却偏偏推辞,为何不左手持蟹螯一边品酒呢。
「岂复见吾衡气机,遣人追君君绝驰」岂能再见到我权衡气机的妙趣,派人去追你你却飞驰而去。
「尽力去花君自痴」拼命避开美酒之花,你这人真是痴傻。
「醍醐与酒同一卮,请君更问文殊师」醍醐美酒本在同一杯中,请你去问问文殊师利菩萨吧。以佛家「醍醐」喻美酒,以文殊菩萨的智慧化解偏执。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密集用典构建戏谑语境:扬雄观瓶、陈遵张竦、毕卓持螯、文殊智慧,典故之间形成「酒」与「不酒」的张力。苏轼善用佛家典故入诗,「醍醐与酒同一卮」将佛教的醍醐味与世俗的美酒等同,体现了苏轼超越物我、打通雅俗的思维方式。语言诙谐不羁,在应酬诗中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一首充满才子气的戏作,苏轼以典故串联起对友人来去匆匆的调侃,全篇洋溢着文人之间的机智与风趣。此诗体现了苏轼「以学问为诗」的特点,但用典虽多而不觉堆砌,因为每个典故都服务于「劝酒」和「戏谑」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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