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晦夫惠琴枕
宋 · 苏轼
译文
中郎不眠仰看屋,得此古椽围尺竹。
蔡邕夜里不眠仰头观看屋顶,发现了这段古椽和围尺粗的竹材。
轮囷濩落非笛材,剖作袖琴徽轸足。
弯曲粗大空落落的不像制笛的材料,剖开制成便携小琴做琴徽琴轸都足够了。
流传几处到渊明,卧枕纶巾酒新漉。
辗转流传了几处到了陶渊明手中,卧在枕上戴着纶巾喝着新漉的酒。
孤鸾别鹄谁复闻,鼻息齁齁自成曲。
孤鸾别鹄的琴曲谁还能听到呢,我齁齁的鼾声倒自然成了一首曲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收到友人欧阳晦夫赠送琴枕后所作的答谢诗。琴枕是安放琴的支架。诗中从蔡邕(中郎)看屋椽得良材制琴的典故写起,追溯了此琴枕从良材到成器的过程,再写到陶渊明卧枕饮酒的意境,最终以"鼻息齁齁自成曲"的幽默收束——自己睡着了打鼾也成了曲调。
逐句解读
「中郎不眠仰看屋,得此古椽围尺竹」——蔡邕(中郎)夜里不眠仰头看屋顶,发现了这段古椽和围尺粗的竹子是制琴的好材料。
「轮囷濩落非笛材,剖作袖琴徽轸足」——弯曲粗大空落落的不像笛子的材料,剖开制成便携的小琴,做琴徽和琴轸都足够了。
「流传几处到渊明,卧枕纶巾酒新漉」——流传了几处后到了陶渊明手中,卧在枕上戴着纶巾喝新漉的酒。
「孤鸾别鹄谁复闻,鼻息齁齁自成曲」——孤鸾和别鹄(古琴曲名)的曲调谁还能听到呢?我的鼾声齁齁倒自然成了一首曲子。
艺术手法
全诗以琴枕为线索,串联了从制材到使用的完整故事。起笔以蔡邕的典故建立琴材的文化传统,"轮囷濩落"以庄子无用之木的意象暗示琴枕材料的独特。
"流传几处到渊明"以陶渊明的形象为琴枕增添隐逸色彩。末联最为诙谐——"孤鸾""别鹄"是高雅的古琴曲名,与"鼻息齁齁"的鼾声形成雅俗的强烈对比,以自嘲的方式消解了琴枕的雅致,体现了苏轼特有的幽默感。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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