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
宋 · 苏轼
译文
晚景落琼杯。照眼云山翠作堆。
傍晚景色如落入玉杯之中,映入眼帘的云山苍翠欲滴层层堆叠。
认得岷峨春雪浪,初来。万顷蒲萄涨渌醅。
认出了岷山峨眉春日融雪的浪涛初次涌来,万顷碧绿的江水如同泛着泡沫的葡萄美酒。
暮雨暗阳台。乱洒高楼湿粉腮。
傍晚的雨使阳台山变得昏暗,雨点乱洒在高楼上,打湿了佳人的粉面。
一阵东风来卷地,吹回。落照江天一半开。
一阵东风席卷大地而来将雨云吹回,落日余照中江天豁然开朗了一半。
赏析
题解
这首《南乡子》大约作于苏轼赴杭州途中,途经长江时所作。词中写暮色中的江景,以「岷峨春雪浪」唤起对故乡蜀地的思念,以「万顷蒲萄涨渌醅」比喻江水的碧绿,意境开阔而色彩鲜明。
逐句解读
「晚景落琼杯」:傍晚的景色如同落入玉杯之中——落日余晖映在酒杯里。
「照眼云山翠作堆」:映入眼帘的云山苍翠欲滴,堆积如翠色宝塔。
「认得岷峨春雪浪,初来」:认出了岷山峨眉山春日融雪的浪涛,初次来到眼前。
「万顷蒲萄涨渌醅」:万顷碧绿的江水如同泛着泡沫的绿葡萄美酒。
「暮雨暗阳台」:傍晚的雨使阳台山变得昏暗。
「乱洒高楼湿粉腮」:雨点胡乱洒落在高楼上,打湿了楼上佳人的粉面。
「一阵东风来卷地,吹回」:一阵东风席卷大地而来,将雨云吹回。
「落照江天一半开」:落日余照中,江天一半豁然开朗。
艺术手法
此词以色彩的变换贯穿全篇:「琼杯」的白色、「翠作堆」的绿色、「蒲萄渌醅」的碧色、「粉腮」的肉粉色、「落照」的金红色——色彩斑斓而不杂乱。
「万顷蒲萄涨渌醅」以美酒喻江水,是典型的苏轼式奇想。下阕的雨景描写极为生动:「乱洒」写雨之急,「卷地」写风之猛,「一半开」写云之散——在短短几句中完成了「暮雨—东风—落照」的完整天气变化,节奏明快而富有戏剧性。
总体评价
这首《南乡子》是一首精彩的即景之作。苏轼以敏锐的观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力,将一次普通的江上暮景写得有声有色。词中「万顷蒲萄涨渌醅」的妙喻和「落照江天一半开」的壮美画面,都充分展现了苏轼写景词的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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