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三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

田间小路上花儿盛开蝴蝶翩翩飞舞,江山还是旧时的江山但旧时的人已经不在了。

遗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

故国的遗民一次又一次地渐渐老去,歌女们仍在长久地唱着那首缓缓归来的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陌上花三首中的第一首。据记载,苏轼游临安九仙山时听到民间歌女唱陌上花曲,此曲源于吴越王钱镠与其妃的书信「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苏轼感其事而作此三首。全诗以陌上花开的美丽景色反衬「江山犹是昔人非」的物是人非之感。

逐句解读
「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田间小路上的花儿盛开蝴蝶翩翩飞舞,江山还是旧时的江山但故人已经不在了。以花开的美好反衬人亡的悲凉。

「遗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遗民们一次又一次地老去,歌女们仍然唱着「缓缓归」的歌曲。以「缓缓归」的歌声延续着钱镠与妃子的千古情事。

艺术手法
一、「陌上花开蝴蝶飞」以极美的自然景象开篇,与下句「昔人非」形成强烈的反差——花还在开、蝴蝶还在飞,但人已经不在了。二、「缓缓归」三个字承载了钱镠与妃子的深情故事,苏轼将其嵌入诗句中,使这封情书获得了新的文学生命。三、「遗民几度垂垂老」以「几度」写时间的流逝,遗民一代代老去而歌声仍在。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轼最具感染力的绝句之一,「江山犹是昔人非」以七个字道出了千古兴亡之感。全诗以陌上花开的美丽与故人不在的悲凉形成对比,而「缓缓归」的歌声则如同穿越时空的回响,将吴越王的深情延续到了苏轼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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