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重九亦以病不赴述古会再用前韵
宋 · 苏轼
译文
月入秋帏病枕凉,霜飞夜簟故衾香。
月光照入秋天的帷帐病枕冰凉,寒霜落在夜间的竹席上旧被还带着香气。
可怜吹帽狂司马,空对亲舂老孟光。
可怜我这个被风吹落帽子的狂放司马,只能面对着亲手舂米的老妻。
不作雍容倾坐上,翻成肮脏倚门傍。
不能在宴席上从容优雅地倾倒众人,反而狼狈地倚靠在门旁。
人间此会论今古,细看茱萸感叹长。
人间的这种聚会纵论古今,细细端详手中的茱萸不禁发出长长的感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阳节(九日)次日,苏轼因病未能参加太守陈襄的重阳聚会,再次用前韵作诗。诗中以孟嘉落帽和孟光举案齐眉的典故自比——自己如同被风吹落帽子的狂司马,面对着老妻如孟光般朴实。全诗充满病中的自嘲和对人生聚散的感慨。
逐句解读
「月入秋帏病枕凉,霜飞夜簟故衾香。」月光照入秋天的帷帐,病中的枕头格外冰凉;寒霜落在夜里的竹席上,旧被还残留着香气。
「可怜吹帽狂司马,空对亲舂老孟光。」可怜那个被风吹落帽子的狂放司马(自比),白白面对着亲手舂米的老妻(孟光喻妻)。
「吹帽」用孟嘉重阳落帽之典,「孟光」用梁鸿妻举案齐眉之典。
「不作雍容倾坐上,翻成肮脏倚门傍。」不能在座上从容优雅地倾倒众人,反倒落魄地倚在门旁。
「肮脏」此处意为狼狈。
「人间此会论今古,细看茱萸感叹长。」人间的这种聚会纵论古今,细细看着茱萸不禁发出长长的感叹。茱萸是重阳节佩带之物。
艺术手法
一、「吹帽狂司马」以孟嘉龙山落帽之典自比,将自己比作风流倜傥却狼狈落帽的孟嘉,既是自嘲也是自矜。二、「空对亲舂老孟光」以孟光喻妻,既有对妻子的感激也有对清贫生活的坦然接受。三、「细看茱萸感叹长」以重阳节特有的风物(茱萸)引发对人生聚散和年华老去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缺席重阳聚会为契机,抒发了对人生聚散、年华老去的感慨。苏轼以孟嘉和孟光的典故将自己和妻子写入诗中,既有自嘲的幽默,也有对平凡生活的温情。
「细看茱萸感叹长」以一个小小的动作(看茱萸)承载了无限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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