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泉思思君子也君子抱道且殆而时弗与民咸思之鸣泉故基堙圮殆尽眉山苏轼搔首踟蹰作鸣泉思以思之
宋 · 苏轼
译文
鸣泉鸣泉,经云而潺湲。
鸣泉啊鸣泉,穿过云雾潺潺流淌不息。
拔为毛骨者修竹,蒸为云气者霏烟。
拔地而起如筋骨一般的是修长的竹林,蒸腾为云气的是飘散的烟霭。
山夔莫能隠其怪,野翟讵敢藏其奸。
山中精怪也不能在此隐藏它的奇异,野鸡怎敢在此藏匿它的狡诈。
茅庐肃肃,昔有人焉。
茅草屋肃穆庄严,从前曾有高人居住在这里。
其高如山,其清如泉。
他的崇高如同高山,他的清白如同泉水。
其心金与玉,其道砥与弦。
他的心如金似玉般珍贵,他的道如砥石般平正如琴弦般正直。
执德没世,落月入地。
坚守道德直到离世,如同落月沉入大地。
英名皎然,阳曦丽天。
英名却如皎洁的月光般清白,又如阳光照耀天穹般辉煌。
旧隠寂寂,新篁娟娟。
旧的隐居之所已经寂寂无人,新竹却依然娟娟可爱。
思彼君子,我心如悬。
思念那位君子,我的心悬着久久不能放下。
谷鸟在上,巌花炫前。
山谷中鸟儿在上方飞翔,岩壁上的花在前方烂漫绽放。
鸣泉鸣泉,使我菀结而华颠。
鸣泉啊鸣泉,使我愁肠郁结而头发都变得花白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悼念一位怀抱道义却不得志的君子而作。鸣泉是此人旧居附近的泉水,如今故基已经毁坏殆尽。苏轼借鸣泉来思念这位君子,表达了对贤人不遇的深沉感慨。全诗仿《诗经》体式,以四言为主,风格庄重古朴。
逐句解读
「鸣泉鸣泉,经云而潺湲」:鸣泉啊鸣泉,穿过云雾潺潺流淌。
「拔为毛骨者修竹」:拔地而起成为筋骨一般的是那修长的竹子。
「蒸为云气者霏烟」:蒸腾为云雾的是那飘散的烟霭。
「山夔莫能隠其怪」:山中的夔怪也不能隐藏它的奇异。
「野翟讵敢藏其奸」:野鸡怎敢在那里藏匿它的狡诈。
「茅庐肃肃,昔有人焉」:茅草屋肃穆庄严,从前有人居住在这里。
「其高如山,其清如泉」:他的崇高如同高山,他的清白如同泉水。
「其心金与玉,其道砥与弦」:他的心如金似玉,他的道如砥石般平正、如琴弦般正直。
「执德没世,落月入地」:坚守道德直到去世,如同落月沉入大地。
「英名皎然,阳曦丽天」:英名却如皎洁的月光,又如阳光照耀天空。
「旧隠寂寂,新篁娟娟」:旧的隐居之所已经寂寂无人,新竹却娟娟可爱。
「思彼君子,我心如悬」:思念那位君子,我的心悬着放不下来。
「谷鸟在上,巌花炫前」:山谷中鸟儿在上方飞翔,岩壁上的花在前方炫耀。
「鸣泉鸣泉,使我菀结而华颠」:鸣泉啊鸣泉,使我愁肠郁结而头发花白。
艺术手法
此诗仿《诗经》的四言句式,以「鸣泉鸣泉」的呼唤开篇和收束,形成首尾呼应的环状结构。中间用「其高如山,其清如泉」「其心金与玉,其道砥与弦」等比喻描写君子的人格,排比整齐,气势庄重。诗中将自然景物(修竹、云烟、山夔、野翟)与人格描写交织在一起,达到了物我交融的境界。末句「菀结而华颠」将内心的郁结与外在的白发并置,形象地表现了思念之苦。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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