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作寄朱行中
宋 · 苏轼
译文
舜不作六器,谁知贵玙璠。
如果虞舜不制作六种礼器,又有谁知道玙璠美玉的珍贵呢。
哀哉楚狂士,抱璞号空山。
可悲啊那位楚国的狂士卞和,抱着未雕琢的璞玉在空山中痛哭号叫。
相如起睨柱,头璧与俱还。
蔺相如起身怒视殿柱,以头颅和璧玉一同撞碎在柱上相威胁而完璧归赵。
何如郑子产,有礼国自闲。
不如郑国的子产,以礼仪治国国家自然安宁无事。
虽微韩宣子,鄙夫亦辞环。
即使没有韩宣子的赏识,品德端正的人也会拒绝不义的馈赠。
至今不贪宝,凛然照尘寰。
直到今天那些不贪图珍宝的高洁品格,仍然凛然照耀着尘世人间的每一个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梦中作寄给朱行中的诗作。诗中列举了舜、卞和、蔺相如、子产、韩宣子等与美玉有关的历史典故,以「不贪宝」为主题,歌颂了那些不为利益所动、坚守道德底线的高洁品格。此诗虽题为梦中作,实则是苏轼借梦抒怀,表达了自己对人格操守的坚守。
逐句解读
「舜不作六器,谁知贵玙璠」——如果虞舜不制作六器(璧、琮、圭、璋、琥、璜),又有谁知道玙璠美玉的珍贵呢?
「哀哉楚狂士,抱璞号空山」——可悲啊那位楚国狂士卞和,抱着璞玉在空山中痛哭号叫。
「相如起睨柱,头璧与俱还」——蔺相如起身怒目斜视殿柱,头颅和璧玉一起要撞碎在柱上(完璧归赵)。
「何如郑子产,有礼国自闲」——不如郑国子产,以礼治国国家自然安宁。
「虽微韩宣子,鄙夫亦辞环」——即使没有韩宣子的赏识,品德粗鄙的人也会拒绝不义之环。
「至今不贪宝,凛然照尘寰」——直到今天那些不贪图珍宝的高洁品格,仍然凛然地照耀着尘世人间。
艺术手法
此诗以美玉为线索串联起一组历史典故。从舜制六器到卞和献璞、蔺相如完璧归赵、子产以礼治国、韩宣子辞环,每一个典故都与「玉」有关,但侧重点各不相同——有的表现玉的价值发现,有的表现对玉的忠诚守护,有的表现不贪玉的高洁品格。末句「至今不贪宝,凛然照尘寰」是全诗的升华——不贪宝的精神才是真正的「宝」,它比美玉更加光芒万丈。
总体评价
这首梦中诗以美玉为主题,通过一系列典故的层层推进,将「不贪」的品格提升到了照耀尘寰的高度。苏轼在梦中仍念念不忘人格操守,可见这种品质在他心中的分量。全诗格调高洁,气骨凛然,是苏轼咏物言志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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