郿坞

宋 · 苏轼

译文

董公平昔甚纵横,晚岁犹思筑郿坞。

董公往昔何等飞扬跋扈,晚年还想修筑郿坞作为根基。

一旦身死头颅行,万金何益不如土。

一旦身死人头落地,万金家产又有何益,还不如一抔黄土。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郿坞,东汉末年权臣董卓所筑的城堡,故址在今陕西眉县。董卓曾在此囤积大量财富,号称「万岁坞」,最终却被王允设计诛杀。苏轼以极简的笔法概括了董卓由盛转亡的悲剧,借古讽今,感慨权势的虚妄。

逐句解读
「董公平昔甚纵横,晚岁犹思筑郿坞。」董公(董卓)往昔何等飞扬跋扈,晚年还想修筑郿坞作为根基。

「一旦身死头颅行,万金何益不如土。」一旦身死人头落地,万金家产又有何益,还不如一抔黄土。

艺术手法
此诗仅四句,却浓缩了一个完整的历史教训。前两句写董卓的权势与贪欲——「甚纵横」写其飞扬跋扈,「犹思筑郿坞」写其不知止足。后两句以「一旦」急转直下,身死人手的结局与「万金」的巨大财富形成强烈对比,「不如土」三字掷地有声,将权势和财富的虚妄一笔点破。全诗不用一个典故,语言极其质朴,却以最简练的方式完成了从叙事到议论的跳跃。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以董卓的败亡为镜,警示世人权势与财富的虚幻。

「万金何益不如土」是全诗的核心警句,质朴而有力。苏轼以极短的篇幅完成了「史—议」的完整结构,体现了他以诗为史、以史为鉴的创作理念。此诗虽短小,讽刺意味却极为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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