渼陂鱼

宋 · 苏轼

译文

霜筠细破为双掩,中有长鱼如卧剑。

细破霜竹做双层鱼掩,其中一条长鱼如横卧的宝剑。

紫荇穿腮气惨凄,红鳞照座光磨闪。

紫色荇菜穿过鱼腮气息惨淡凄凉,红色鳞片在席间闪闪发光。

携来虽远鬣尚动,烹不待熟指先染。

带到这里虽路远但鱼鬣还在动,不用等煮熟手指就先沾上了油。

坐客相看为解颜,香粳饱送如填堑。

在座客人相视而笑放松了表情,香粳米饭饱饱入口如同填满沟堑。

早岁尝为荆渚客,黄鱼屡食沙头店。

早年曾在荆渚做客,在沙头店多次吃过黄鱼。

滨江易采不复珍,盈尺辄弃无乃僭。

江边易捕捞所以不再珍贵,一尺以上的就扔掉未免太奢侈了。

自从西征复何有,欲致南烹嗟久欠。

自从西征以来又有什么好吃的呢?想要弄到南方烹饪美味叹息已欠很久。

游鯈琐细空自腥,乱骨纵横动遭砭。

细小的鱼白费了腥气,杂乱的鱼骨纵横容易扎到人。

故人远馈何以报,客俎久空惊忽赡。

故人远道馈赠用什么报答?客人的餐桌空了很久突然丰盛令人惊喜。

东道无辞信使频,西邻幸有庖虀酽。

做东道的不推辞让信使频繁来往,幸好西邻有厨房里的酸醋调料。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渼陂(今陕西户县)所产的鱼。渼陂鱼以肥美著称,苏轼在凤翔任上品尝到故人远道送来的渼陂鱼,回忆起早年在荆渚品尝黄鱼的经历,对比南北水产的差异,写出了对美食的热爱和对友情的感激。

逐句解读
「霜筠细破为双掩,中有长鱼如卧剑。」细破霜竹做成双层的鱼掩,其中有一条长鱼如同横卧的宝剑。

「紫荇穿腮气惨凄,红鳞照座光磨闪。」紫色的荇菜穿过鱼腮看起来气息惨淡凄凉,红色的鳞片在席间闪闪发光。

「携来虽远鬣尚动,烹不待熟指先染。」带到这里虽然路途遥远但鱼鬣还在动,不用等到煮熟手指就先沾上了油。

「坐客相看为解颜,香粳饱送如填堑。」在座的客人相视而笑都放松了表情,香粳米饭饱饱地送入口中如同填满了沟堑。

「早岁尝为荆渚客,黄鱼屡食沙头店。」早年曾在荆渚做过客,在沙头店里多次吃过黄鱼。

「滨江易采不复珍,盈尺辄弃无乃僭。」江边容易捕捞所以不再珍贵,一尺以上的就扔掉未免太奢侈了。

「自从西征复何有,欲致南烹嗟久欠。」自从西征以来又有什么好吃的呢?想要弄到南方的烹饪美味叹息已经欠了很久。

「游鯈琐细空自腥,乱骨纵横动遭砭。」细小的鱼白费了腥气,杂乱的鱼骨纵横容易扎到人。

「故人远馈何以报,客俎久空惊忽赡。」故人远道馈赠用什么来报答?客人的餐桌上已经空了很久突然丰盛起来令人惊喜。

「东道无辞信使频,西邻幸有庖虀酽。」做东道的不要推辞让信使频繁来往,幸好西邻有厨房里的酸醋调料。

艺术手法
此诗以美食为题材,将写实与抒情、回忆与现实交织在一起。

「中有长鱼如卧剑」以宝剑比喻鱼的形态,新颖生动。

「烹不待熟指先染」以迫不及待的动作写出鱼的诱人。

「滨江易采不复珍,盈尺辄弃无乃僭」以对比手法写出南方水产的丰富和北方水产的匮乏。末段以「故人远馈何以报」的感恩和「西邻幸有庖虀酽」的幽默收束。

总体评价
这首七古是苏轼以美食为题材的代表作之一。全诗从鱼的形态描写到烹饪的过程,从南方的回忆到北方的现实,从美食的享受到友情的感念,层次丰富。苏轼对食物的热爱和细致描写,预示了他后来被贬岭南时「日啖荔枝三百颗」的美食家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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