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山五咏 障日峰
宋 · 苏轼
译文
长安自不远,蜀客苦思归。
长安其实并不算遥远,可我这蜀地之人却苦苦思念着归乡。
莫教名障日,唤作小峨眉。
别叫它障日峰了,索性叫它小峨眉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卢山五咏》第二首,咏「障日峰」。障日峰为卢山中的一座山峰,因山势高峻遮挡日光而得名。苏轼时为密州知州,原籍四川眉山,客居山东,思乡之情时有流露。此诗借山名发挥,由「障日」联想到蜀中峨眉,以思归之情为主线,将异乡山水与故乡名胜联系对照,抒发了深切的乡思。
逐句解读
「长安自不远」——长安虽远,但并非遥不可及。此句暗用建都之典,以长安代指朝廷与仕途中心,也暗示身在密州仍心系朝政。
「蜀客苦思归」——作为蜀地之人,苦于思乡而不得归。
「蜀客」为苏轼自指,点明客居身份。
「莫教名障日」——不要叫它「障日峰」——此句以祈使语气出之,带有诙谐意味,希望更改山名。
「唤作小峨眉」——索性叫它「小峨眉」吧。将山东的障日峰比作四川的峨眉山,因思乡之情而将异乡景物「改造」成故乡的模样,痴情中透出幽默。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欲扬先抑、以小见大的手法。前两句交代背景,以「长安」与「蜀客」对举,一是朝廷之远,一是故乡之遥,将仕宦与思归的矛盾呈现出来。后两句以「莫教」「唤作」的祈使句式,将主观情感强加于客观景物之上,把异乡山峰重命名为故乡名胜,是典型的「移情于物」。全诗在轻松诙谐的语调中蕴含深沉的思乡之苦,以幽默化解悲愁,这是苏轼特有的抒情方式。
总体评价
一首短短二十字的绝句,将思乡之情写得如此风趣而不失深情,是苏轼性情诗的代表。末句「小峨眉」三字,既是对障日峰外形的联想,更是思乡心切的投射。全诗举重若轻,以玩笑口吻出之,反而比直抒胸臆更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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