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山五咏 三泉

宋 · 苏轼

译文

皎皎巌下泉,无人还自洁。

岩石之下泉水洁白明亮,即使无人赏识依然保持自身的清澈洁净。

不用比三星,清光同一月。

不必拿三星来作比拟,泉水的清辉与天上明月本是一般的光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早年所作《卢山五咏》之一,咏「三泉」。卢山在密州(今山东诸城),苏轼于熙宁七年(1074)至九年任密州知州。此组诗以卢山五处名胜为题,分别赋咏,此首聚焦山间三眼清泉。诗借泉言志,以泉之自洁喻人格之高洁,虽无人赏识亦不改其清,体现了苏轼早年即有的孤高品格与自守精神。

逐句解读
「皎皎巌下泉」——「皎皎」形容泉水的洁白明亮,巌即岩。岩下之泉清澈见底,洁白如玉,开篇即以视觉印象奠定清高基调。

「无人还自洁」——即使无人来赏、无人来饮,泉水依然保持自身的洁净,不因外界的有无而改变本性。此句已暗含君子自守之意。

「不用比三星」——不必拿三星来作比拟。三星即参星,古人以为明亮之星。泉之清光不必借星象来衬托。

「清光同一月」——泉水的清辉与天上明月的光华本是一体,同属自然之清。此句以月喻泉之高洁,将泉提升到与月齐平的境界。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以泉喻人。首句「皎皎」二字用叠词,既摹泉水之态,又传达清高之感。第三句「不用」二字笔锋一转,由描写转入议论,以否定句式表达不屑攀附的态度。末句以月作比,将泉的品格升华到宇宙层面,以「同一」二字将泉与月等同,不落俗套。全诗短小精悍,二十字中起承转合完整,由具象而抽象,由物而理,是典型的理趣小品。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组诗中的一首小诗,却以极简的篇幅传达了深刻的人格理想。泉水无人亦自洁,正是苏轼一生虽屡遭贬谪而不改其志的写照。末句以月收束,意境高远而不空洞,堪称咏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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