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山五咏 卢敖洞

宋 · 苏轼

译文

上界足官府,飞升亦何益。

天上的仙界也满是官府衙门,飞升成仙又有什么意义。

还在此山中,相逢不相识。

不如还留在这山里,彼此相逢也不必相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卢山五咏》之一,题咏卢山卢敖洞。卢敖为秦代博士,传说他逃避秦朝暴政,隐居山中修道成仙。苏轼借卢敖故事翻出新意:天上也满是官僚机构,飞升成仙又有何用?不如留在山中,与同修道者做不相识的邻居。此诗以二十字写出了对求仙之道的质疑,体现了苏轼务实而达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上界足官府,飞升亦何益」天上的仙界也满是官府衙门,飞升成仙又有什么好处?以调侃口吻质疑道教羽化登仙之说,暗含对官场体制的讽刺。

「还在此山中,相逢不相识」还是留在这山中吧,即使彼此相逢也互不相识。写隐居者的超然——不求名利,不识彼此,恰是真正的自由。

艺术手法
五言绝句体,二十字而含意丰富。

「上界足官府」是全诗最妙的一句:将人间官场的逻辑推到天上,言外之意是无论到哪里都逃不脱体制的束缚,成仙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做官而已。这种以人间逻辑解构神仙世界的写法,是苏轼理趣诗的典型手法。末句「相逢不相识」以禅意收束:真正的隐居不是羽化飞升,而是身在尘世而心如止水,不必刻意追求超凡脱俗。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虽只有二十字,却构思精巧、含意深远。苏轼以诙谐的态度消解了求仙修道这个严肃的话题,把天上的官场化为人间的投影,既是对道教成仙说的质疑,也暗含对现实政治的隐讽。末句的禅意更为全诗增添了一层超脱的境界。小诗大意思,是苏轼理趣绝句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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