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补亡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征西天府,重九令节。

征西将军的府邸中,正值重阳佳节的时刻。

驾言龙山,宴凯群哲。

驱车前往龙山,宴请凯旋归来的群贤。

壶歌雅奏,缓带轻帢。

壶中酒满高歌雅乐合奏,松开衣带戴着轻便头巾。

胡为中觞,一笑粲发。

为何在酒过半巡之时,粲然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楩楠竞秀,榆柳独脱。

楩木楠木争相展现秀美的枝叶,榆树柳树却已独自落叶。

骥𫘧交骛,驽蹇先蹶。

骏马良驹齐头奔驰争先,劣马跛马反而先跌倒在地。

楚狂醉乱,陨帽莫觉。

楚地狂人醉得东倒西歪,帽子掉了都没有察觉。

戎服囚首,枯颅茁发。

穿着军服却披头散发,光秃的头顶上冒出乱发。

惟明将军,度量豁达。

只有英明的将军,度量宽宏豁达大度。

容此下士,颠倒冠袜。

容忍这些下属衣冠不整帽歪袜倒的狼狈样子。

宰夫扬觯,兕觥举罚。

司仪举起酒杯宣布罚酒,用犀牛角杯来执行罚则。

请歌相鼠,以侑此爵。

请唱《诗经·相鼠》讽刺无礼之人,来助兴这杯罚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龙山补亡诗的第一首。

「龙山补亡」是为重九龙山宴集补写的诗歌。晋代孟嘉在龙山宴会上被风吹落帽子,成为著名典故。苏轼此诗以四言体写成,描写宴会的热闹场景和宾客的醉态,风格典雅而诙谐。

逐句解读
「征西天府,重九令节」:征西将军的府邸,重阳佳节的时刻。

「驾言龙山,宴凯群哲」:驱车前往龙山,宴请凯旋的群贤。

「壶歌雅奏,缓带轻帢」:酒壶高歌雅乐合奏,松开衣带戴着轻便的头巾。

「胡为中觞,一笑粲发」:为何在酒过半巡时,粲然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楩楠竞秀,榆柳独脱」:楩木楠木争相秀出枝叶,榆树柳树却已独自落叶。

「骥𫘧交骛,驽蹇先蹶」:骏马良驹齐头奔驰,劣马跛马反而先跌倒了。

「楚狂醉乱,陨帽莫觉」:楚地狂人醉得乱作一团,帽子掉了都没察觉。

「戎服囚首,枯颅茁发」:穿着军服披头散发,光秃的头顶冒出乱发。

「惟明将军,度量豁达」:只有英明的将军,度量大度豁达。

「容此下士,颠倒冠袜」:容忍这些下属衣冠不整的狼狈样子。

「宰夫扬觯,兕觥举罚」:司仪举起酒杯,用犀牛角杯来罚酒。

「请歌相鼠,以侑此爵」:请唱《相鼠》之歌(讽刺无礼),来助这杯罚酒。

艺术手法
此诗仿《诗经》四言体,风格庄重典雅。全诗以叙事为主,生动地描写了重阳龙山宴会的全过程:从聚会到饮酒,从树木落叶到人醉帽落,从将军的宽容到罚酒的场面。其中「楚狂醉乱,陨帽莫觉」用孟嘉落帽的典故,「请歌相鼠」用《诗经·相鼠》讽刺无礼之人的典故,将宴会的混乱和将军的宽容巧妙结合,既写实景又寓嘲讽,诙谐有趣。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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