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补亡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吾闻君子,蹈常履素。

我听说真正的君子,践行常道保持朴素。

晦明风雨,不改其度。

无论阴暗还是晴朗刮风还是下雨,都不改变他的风度气度。

平生丘壑,散发箕裾。

平生热爱山水丘壑,散开头发随意地箕踞而坐。

坠车天全,颠沛何惧。

从车上摔下来却保全了身体安然无恙,颠沛流离又有什么可怕的。

腰适忘带,足适忘屦。

腰间舒适就忘了腰带的存在,脚上舒适就忘了鞋子的存在。

不知有我,帽复奚数。

连自我的存在都已经忘了,帽子的有无又算得了什么呢。

流水莫系,浮云暂寓。

如同流水无法系住,如同浮云暂时寄寓于天空。

飘然随风,非去非取。

飘飘然随风而行,不去刻意争取也不有意舍弃。

我冠明月,佩服宝璐。

我头戴明月为冠,身上佩戴着珍贵的宝璐美玉。

不缨而结,不簪而附。

不用帽带就自然系住,不用发簪就自然附着。

歌诗宁择,请饮相鼠。

歌诗何须仔细挑选,请先饮下这杯相鼠的罚酒。

罚此陋人,俾出童羖。

罚这个粗陋无礼之人,让他拿出黑羊角来赎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龙山补亡诗的第二首。紧承第一首宴会的场景,此诗进一步阐述君子的处世态度:在正常和异常的环境中都保持自己的风度,不被外物所累。以四言体写成,风格庄重。

逐句解读
「吾闻君子,蹈常履素」:我听说君子,践行常道穿着朴素。

「晦明风雨,不改其度」:无论阴暗还是晴朗、刮风还是下雨,都不改变他的风度。

「平生丘壑,散发箕裾」:平生爱好山水丘壑,散开头发箕踞而坐。

「坠车天全,颠沛何惧」:从车上摔下来却安然无恙,颠沛流离又有什么可怕的。

「腰适忘带,足适忘屦」:腰间舒适就忘了腰带的存在,脚上舒适就忘了鞋子的存在。

「不知有我,帽复奚数」:连自己的存在都忘了,帽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流水莫系,浮云暂寓」:如流水无法系住,如浮云暂时寄寓。

「飘然随风,非去非取」:飘飘然随风而行,不去争取也不舍弃。

「我冠明月,佩服宝璐」:我头戴明月,身上佩戴着美玉。

「不缨而结,不簪而附」:不用帽带就自然系住,不用簪子就自然附着。

「歌诗宁择,请饮相鼠」:歌诗何须选择,请先饮下这杯相鼠之罚酒。

「罚此陋人,俾出童羖」:罚这个粗陋之人,让他出黑羊角来赎罪。

艺术手法
此诗紧承第一首的落帽主题,从「帽」出发展开哲理论述。

「坠车天全」用《庄子》的典故——醉汉从车上摔下来却不受伤,因为他不知道恐惧。

「腰适忘带,足适忘屦」化用《庄子》「忘足,履之适也」的思想,表达超越外物的自在境界。

「不知有我,帽复奚数」是全诗的核心论点——既然连自我都忘了,帽子的有无又有什么关系呢。这种以庄学思想解释落帽事件的手法,将一个宴会上的小插曲提升到了哲学高度。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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