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贡父见余歌词数首以诗见戏聊次其韵
宋 · 苏轼
译文
十载飘然未可期,那堪重作看花诗。
十年来飘泊不定前途不可预期,怎么还能再写赏花之类的闲适诗呢。
门前恶语谁传去,醉后狂歌自不知。
门前的恶语是谁传出去的,醉后的狂歌自己都不记得说了什么。
刺舌君今犹未戒,灸眉吾亦更何辞。
刺舌慎言的教训你至今还没有引以为戒,灸眉受罚的教训我又能说什么呢。
相从痛饮无余事,正是春容最好时。
我们相聚痛饮没有别的事要做,正是春光最好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和答刘贡父戏作的诗。刘贡父看到苏轼的歌词数首,以诗调侃,苏轼以此诗回应。诗中坦然承认自己的「狂歌」「恶语」,同时劝刘贡父也要谨慎——「刺舌」之戒不可忘。全诗以朋友间的戏谑口吻写成,轻松诙谐中透露出对政治环境的警惕。
逐句解读
「十载飘然未可期」——十年来飘泊不定,前途不可预期。
「那堪重作看花诗」——怎么还能再写赏花之类的闲适诗呢?暗示心境不再轻松。
「门前恶语谁传去」——门前的恶语是谁传出去的?指自己的诗作被人恶意传播解读。
「醉后狂歌自不知」——醉后的狂歌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刺舌君今犹未戒」——刺舌的教训你至今还没有引以为戒。
「刺舌」用贺若弼刺舌诫子之典,劝人慎言。
「灸眉吾亦更何辞」——灸眉的教训我又能推辞什么呢?苏轼曾被灸眉(一种刑罚),此处以自嘲回应。
「相从痛饮无余事」——我们相聚痛饮没有别的事可做。
「正是春容最好时」——正是春光最好的时候。以旷达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的颔联「门前恶语谁传去,醉后狂歌自不知」最为精彩。上句写外界对苏轼诗歌的恶意解读,下句写自己醉后的放浪形骸,两者形成内外对照——外有谤言内有狂态。颈联「刺舌」「灸眉」两个典故都与慎言有关,但苏轼的态度是「犹未戒」「更何辞」——你还没改,我也不在乎,体现了面对政治压力时的倔强与坦荡。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朋友间的戏谑之作,但「刺舌君今犹未戒」一句暗示了北宋党争中因言获罪的险恶环境。苏轼在轻松的口吻下隐藏着对言论环境的警惕,但又不因此畏缩——「相从痛饮无余事」的旷达是对险恶环境的最好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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