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雩泉

宋 · 苏轼

译文

举酒属雩泉,白发日夜新。

举起酒杯向雩泉劝酒告别,我的白发日夜在增添。

何时泉中天,复照泉上人。

什么时候泉水中的天光,还能再照到泉水边的人呢。

二年饮泉水,鱼鸟亦相亲。

两年饮用这泉水,连鱼和鸟也和我亲近了。

还将弄泉手,遮日向西秦。

还要用这双弄惯了泉水的手,去遮挡烈日奔赴西秦方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离开密州时留别雩泉之作。雩泉为密州名泉,苏轼在密州两年常饮此泉。离任之际,苏轼举酒对泉告别——泉水中的天光还能照到泉上的人吗?两年与泉水相伴,连鱼鸟也与我亲近了。最后以「还将弄泉手,遮日向西秦」作结——我玩惯了泉水的手,现在要去遮挡烈日奔赴西秦(陕西方向)了。全诗以泉喻人,惜别之情真挚动人。

逐句解读
「举酒属雩泉」——举起酒杯对雩泉劝酒。以泉为友。

「白发日夜新」——白发日夜在增添。人在老去。

「何时泉中天,复照泉上人」——什么时候泉水中的天光,还能再照到泉水边的人呢?期待再来。

「二年饮泉水」——两年饮用这泉水。

「鱼鸟亦相亲」——连鱼和鸟也和我亲近了。

「还将弄泉手」——还要用这双弄惯了泉水的手。

「遮日向西秦」——去遮挡烈日奔赴西秦方向。暗示前路艰辛。

艺术手法
此诗以泉为贯穿全诗的核心意象。苏轼将雩泉拟人化为朋友——举酒劝泉、期待再照、鱼鸟相亲,将人与自然的关系写得极为亲密。

「泉中天」和「泉上人」构成镜像关系——天上之天与泉中之天、人与泉中之人,虚实交融。末句「遮日向西秦」以动作意象收束,暗示前路的艰辛和对泉水的留恋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将离任时的不舍之情通过对泉水的告别来表达。苏轼将自然之物拟人化——泉水成了可以对话的朋友,鱼鸟成了亲近的伙伴。

「还将弄泉手,遮日向西秦」以一个动作完成了从留恋到前行的转换,含蓄而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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