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释迦院牡丹呈赵倅

宋 · 苏轼

译文

春风小院初来时,壁间惟见使君诗。

当初春风吹拂小院我刚来的时候,墙壁上只看到前任使君题写的诗句。

应问使君何处去,凭花说与春风知。

应该有人问使君要去哪里呢,借花之口告诉春风知道吧。

年年岁岁何穷已,花似今年人老矣。

年年岁岁花开花落无穷无尽,花开得如同今年但人已经老了。

去年崔护若重来,前度刘郎在千里。

如果去年那位崔护再重来寻访,我这个前度的刘郎已经身在千里之外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离开密州时在释迦院观赏牡丹后呈赵倅(副知州)之作。诗以牡丹为媒介——苏轼初来密州时在壁间看到前任使君的诗,如今将要离去,花依然盛开而人已老去。末句以崔护和刘禹锡的典故收束——去年崔护重来时门中人面已不在,我这个前度的刘郎已身在千里之外了。全诗以花写人,以盛开写离别,格调缠绵。

逐句解读
「春风小院初来时」——当初春风吹拂小院我刚来的时候。

「壁间惟见使君诗」——墙壁上只看到前任使君题写的诗句。

「应问使君何处去」——应该有人问使君要去哪里呢。

「凭花说与春风知」——借花之口告诉春风知道。

「年年岁岁何穷已」——年年岁岁花开花落无穷无尽。

「花似今年人老矣」——花开得如同今年但人已经老了。

「去年崔护若重来」——如果去年那位崔护再重来的话。崔护有「人面桃花」之典。

「前度刘郎在千里」——我这个前度的刘郎已在千里之外了。刘禹锡有「前度刘郎今又来」之典,此处反用。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的巧妙运用见长。末句融合了两个典故——崔护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和刘禹锡的「前度刘郎今又来」,但苏轼反其意而用之——不是「今又来」而是「在千里」,强化了离别之远。全诗以花为线索,串联了初来、现在和将来三个时间节点,花开如旧而人事已非。

总体评价
此诗以牡丹为媒介写离别之情。

「花似今年人老矣」一句将花的长开与人的衰老对比,感慨深沉。末句以崔护和刘禹锡的典故收束,将离别的伤感置于更广阔的文学传统之中,格调缠绵而不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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