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州龙眼质味殊绝可敌荔支
宋 · 苏轼
译文
龙眼与荔支,异出同父祖。
龙眼和荔枝品种不同却出自同一祖先。
端如甘与橘,未易相可否。
就像柑和橘一样,不容易简单地评判优劣。
异哉西海滨,琪树罗玄圃。
奇异啊西部海滨,美玉般的树木排列如同仙家玄圃。
累累似桃李,一一流膏乳。
果实累累如同桃李一般,每一颗都流出甘甜如乳的汁液。
坐疑星陨空,又恐珠还浦。
坐着看去疑是星星从空中坠落,又怕是合浦的珍珠回到了江浦。
图经未尝说,玉食远莫数。
地理志书上从未记载,皇家御膳中也排不上号。
独使皴皮生,弄色映雕俎。
偏偏让粗糙的果皮长在外面,美丽的色泽映衬着雕花的祭器。
蛮荒非汝辱,幸免妃子污。
生长在蛮荒之地不是你的耻辱,反而是幸运——免遭了因杨贵妃而沾染的污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苏轼北归途经廉州(今广西合浦)时。廉州盛产龙眼,苏轼品尝后发现其品质之佳足以匹敌荔枝,于是作此诗为龙眼正名。诗中将龙眼与荔枝比作同父同母的兄弟,以"端如甘与橘"的比喻说明两者各有所长,不可轻易否定。末联"蛮荒非汝辱,幸免妃子污"以幽默的笔调为龙眼的生长地辩护——长在蛮荒不是你的耻辱,反而是幸运,因为免去了像荔枝那样因杨贵妃而招致的污名。
逐句解读
「龙眼与荔支,异出同父祖」——龙眼和荔枝,品种不同却出自同一祖先,写两者的亲缘关系。
「端如甘与橘,未易相可否」——就像甘(柑)和橘一样,不容易简单地分出优劣高下。
「异哉西海滨,琪树罗玄圃」——奇异啊西海边,美玉般的树木排列在仙家的玄圃之中,以仙境比喻廉州的龙眼林。
「累累似桃李,一一流膏乳」——果实累累如同桃李,每一颗都流出甘甜如乳的汁液。
「坐疑星陨空,又恐珠还浦」——坐着看它们怀疑是星星从天上坠落下来,又恐怕是珍珠回到了合浦的江浦,用合浦还珠之典。
「图经未尝说,玉食远莫数」——地理图经上从未记载过,皇家御膳中更排不上号,写龙眼在文献和上层社会中的默默无闻。
「独使皴皮生,弄色映雕俎」——偏偏让粗糙的果皮长在上面,美丽的颜色映衬着雕花的祭器。
「蛮荒非汝辱,幸免妃子污」——生长在蛮荒之地不是你的耻辱,反而是幸运——你免遭了像荔枝那样因杨贵妃而带来的污名。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较手法为核心,将龙眼与荔枝、柑与橘进行类比,为龙眼的价值辩护。
"坐疑星陨空,又恐珠还浦"以两个比喻写龙眼的美丽——既像天上坠落的星星,又像水中归还的珍珠,视觉与传说交织。
"蛮荒非汝辱,幸免妃子污"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以杨贵妃的"一骑红尘妃子笑"反用,指出荔枝因贵妃之故而蒙上了奢靡的污名,龙眼反因生长蛮荒而保持了清白。这一立意新颖独到,以反讽手法达到了为龙眼"正名"的效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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