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三绝句 其三
宋 · 苏轼
译文
海中方士觅三山,万古明知去不还。
海上方士们出海去寻觅传说中的三座仙山,万古以来人们明明知道去了就不可能再回来。
咫尺秦陵是商鉴,朝元何必苦跻攀。
近在咫尺的秦始皇陵就是最好的历史鉴戒,何必还要苦苦攀登朝元阁去追寻虚无的仙道呢。
赏析
题解
《骊山三绝句》第三首,以秦始皇派方士出海寻找仙山(蓬莱、方丈、瀛洲)的故事为引,讽刺帝王求仙的荒唐。骊山脚下就是秦始皇陵,这座陵墓本身就是最好的"商鉴"(殷商灭亡的教训),提醒后人纵使拥有天下也不免一死。
逐句解读
「海中方士觅三山,万古明知去不还。」——海上方士们奉命去寻找三座仙山,千古以来人人都知道去了就不可能回来。以"明知"二字点破求仙的虚妄:帝王并非不知道仙山不可到,只是不愿接受人终有一死的现实。
「咫尺秦陵是商鉴,朝元何必苦跻攀。」——近在咫尺的秦始皇陵就是最好的历史教训(商鉴),何必还要苦苦攀登朝元阁去求仙呢?"秦陵"即秦始皇陵,就在骊山脚下,秦始皇耗尽国力寻求长生不老最终仍不免一死;
"朝元"指骊山上的朝元阁,是唐代道教建筑。秦始皇陵与朝元阁同在骊山,一个是求仙失败者的坟墓,一个是后人继续求仙的场所,形成了绝妙的讽刺。
艺术手法
此诗的关键在于空间上的"咫尺"对比:秦始皇的陵墓就在脚下,而求仙的朝元阁就在山上,两者近在咫尺却代表了对生死问题的两种截然不同态度——秦始皇的陵墓宣告了求仙的失败,朝元阁却继续着同样的迷梦。
"商鉴"即以殷商灭亡为鉴戒的典故,苏轼以秦陵为"商鉴",等于说秦始皇的失败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以骊山上的秦陵和朝元阁为两个参照物,通过它们在空间上的邻近构成讽刺性的对照。苏轼没有直接批评,只是冷静地指出事实:秦陵就在眼前,何必再去求仙?这种以事实说话的冷静比慷慨激昂的批判更有力量,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胜"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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