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王子立次儿子迨韵三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非无伯鸾志,独有子云悲。

并非没有梁鸿般的高远志向,独独有着扬雄般的悲哀。

恨子非天合,犹能使我思。

恨你我不是天作的契合,却仍让我如此思念。

儿曹莫凄恸,老眼欲枯萎。

孩子们不要过度悲伤痛哭,老眼已经快要枯萎了。

会哭皆豪杰,谁为感旧诗。

来吊哭的都是豪杰之士,谁来为我写感怀旧友的诗呢?

赏析

题解

这是悼念王子立的第二首。前一首回忆初识,此首着重表达失去英才的悲痛,以及对王氏父子两代人的深情。

逐句解读

「非无伯鸾志,独有子云悲。」并非没有梁鸿(字伯鸾)那样的高远志向,独独有着扬雄(字子云)那样的悲哀。以梁鸿之志和扬雄之悲喻王子立的高远与不幸。

「恨子非天合,犹能使我思。」恨你我不是天作的契合(指非亲非故的天然亲密),却仍然让我如此思念。表达超越血缘的深厚情谊。

「儿曹莫凄恸,老眼欲枯萎。」孩子们不要过度悲伤痛哭,老眼已经快要枯萎了。劝慰晚辈的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悲痛之深。

「会哭皆豪杰,谁为感旧诗。」来吊哭的都是豪杰之士,谁来为我写一首感怀旧友的诗呢?感叹自己将来也会离世,到时谁来悼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非无……独有……」的句式起笔,在志向与悲哀之间形成张力。

「恨子非天合,犹能使我思」是全诗最为动人的诗句——「非天合」说明两人并非天然的亲密关系(如父子兄弟),但「犹能使我思」表明感情之深超越了血缘。末联以「会哭皆豪杰」写王子立的人望,以「谁为感旧诗」的自问收束,在悼亡中包含了对自身处境的感慨。

总体评价

这首悼亡诗比前一首更加深沉。苏轼不再止于回忆和赞美,而是直接表达了对逝者的深切思念和对生死的感慨。

「恨子非天合,犹能使我思」一句道出了苏轼与王子立之间超越世俗关系的深厚情感。末句「谁为感旧诗」是对死亡的提前凝视——今天我悼念你,明天谁来悼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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