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位假寐

宋 · 苏轼

译文

谒入不得去,兀坐如枯株。

进去谒见后却走不了,独自呆坐着像一截枯树桩。

岂惟主忘客,今我亦忘吾。

何止是主人忘了客人的存在,如今连我自己也忘了自己。

同僚不解事,愠色见髯须。

同僚不懂得体谅,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连胡须都显得愠怒。

虽无性命忧,且复忍须臾。

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姑且再忍耐片刻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苏轼在官府等候谒见上司时,久等不得入内,在客座上假寐的无聊与忍耐。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了官场生活中的无奈和辛酸。

逐句解读
「谒入不得去,兀坐如枯株。」进去谒见后却走不了,独自呆坐着像一截枯树桩。

「岂惟主忘客,今我亦忘吾。」何止是主人忘了客人的存在,如今连我自己也忘了自己。

「同僚不解事,愠色见髯须。」同僚不懂得体谅,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连胡须都显得愠怒。

「虽无性命忧,且复忍须臾。」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姑且再忍耐片刻吧。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官场生活中的卑微处境。

「兀坐如枯株」以枯树比喻久坐不动的人,既写形又传神。

「岂惟主忘客,今我亦忘吾」以双重「忘」写等待的无聊——不仅被主人遗忘,自己也遗忘了自我,这种递进的否定将等待的无聊推向极致。末句「虽无性命忧,且复忍须臾」以极轻描淡写的口吻写极深的无奈——以「无性命忧」作为安慰,以「忍须臾」作为策略,自嘲中含着苦涩。

总体评价
这首五古短小精悍,以四联八句写尽了低级官员在官场中的尴尬处境。

「兀坐如枯株」和「今我亦忘吾」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前者以形写神,后者以心理的异化暗示等待的煎熬。此诗虽为游戏之作,却深刻揭示了古代官场等级制度下小人物的无奈。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