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日微雪怀子由弟二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岐阳九月天微雪,已作萧条岁暮心。

岐阳九月天就飘起了微雪,心中已生出萧条的岁末之感。

短日送寒砧杵急,冷官无事屋庐深。

白昼渐短送来寒意,捣衣砧杵声急促;闲官无事可做,深居官舍之中。

愁肠别后能消酒,白发秋来已上簪。

离别后的愁肠只有借酒消解,秋来白发已爬上发簪。

近买貂裘堪出塞,忽思乘传问西琛。

最近买了貂裘足以出塞御寒,忽然想到乘驿车西去探访珍奇。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嘉祐七年(1062)九月二十日,凤翔初降微雪,苏轼思念远方的弟弟苏辙(子由),作二首七律。第一首以微雪触发岁暮之感,将天气的萧条与内心的寂寞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岐阳九月天微雪,已作萧条岁暮心。」岐阳九月天就飘起了微雪,心中已生出萧条的岁末之感。

「短日送寒砧杵急,冷官无事屋庐深。」白昼渐短送来寒意,捣衣的砧杵声急促响起;我这个闲冷的官员无事可做,深居在官舍之中。

「愁肠别后能消酒,白发秋来已上簪。」离别后的愁肠只有借酒消解,秋来白发已经爬上了发簪。

「近买貂裘堪出塞,忽思乘传问西琛。」最近买了貂裘足以出塞御寒,忽然想到乘驿车西去探访珍奇。

艺术手法
此诗以「微雪」这一天气现象为契机,层层铺开愁绪。

「已作萧条岁暮心」将九月微雪直接关联到岁末的萧条感,时间被压缩了。

「短日」「寒」「急」三个意象构成萧瑟的氛围。

「冷官无事屋庐深」以「冷」「无事」「深」三个词写出官职的清闲与内心的空虚。

「白发秋来已上簪」以白发暗示未老先衰的焦虑。全诗从外景到内情,从天气到人生,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初雪时节的萧条和思亲之情。苏轼此时年仅二十六岁却已有「白发」之叹,可见仕宦生涯对年轻人的精神磨损。末句「忽思乘传问西琛」以想象的远行暗示对现实的逃避,含蓄而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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