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寻臻阇黎遂泛小舟至勤师院二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湖上青山翠作堆,葱葱鬰鬰气佳哉。

湖上的青山翠绿堆叠,葱葱郁郁气象多么美好。

笙歌丛里抽身出,云水光中洗眼来。

从笙歌喧闹中抽身而出,到云光水色之中洗去眼中的尘俗。

白足赤髭迎我笑,拒霜黄菊为谁开。

白足赤须的僧人微笑着出来迎接我,那拒霜的芙蓉和黄菊又是为谁而开。

明年桑苎煎茶处,忆着衰翁首重回。

明年在桑麻丛中煎茶的地方,想起我这个衰翁时定会频频回头。

赏析

题解
此为九日寻臻阇黎泛舟至勤师院二首中的第二首。诗中描写了湖上青山的秀美景色,以及在笙歌丛中抽身而出、到云水光中洗涤双眼的清雅选择。末联以茶和菊花寄托来年的重逢之约。

逐句解读
「湖上青山翠作堆,葱葱鬰鬰气佳哉。」湖上的青山翠绿如堆,葱葱郁郁气象多么美好。

「笙歌丛里抽身出,云水光中洗眼来。」从笙歌喧闹中抽身出来,到云光水色中洗一洗眼睛。以出世之心洗去世俗之尘。

「白足赤髭迎我笑,拒霜黄菊为谁开。」白足赤髭的僧人(勤师)微笑着迎接我,那拒霜的木芙蓉和黄色的菊花又是为谁而开呢?
「明年桑苎煎茶处,忆着衰翁首重回。」明年在桑麻地煎茶的地方,会想起我这个衰朽的老翁而频频回头。

艺术手法
一、「笙歌丛里抽身出,云水光中洗眼来」以对仗的手法写出了从繁华到清幽的主动选择,两个动作(抽身、洗眼)一出一入,姿态潇洒。二、「白足赤髭」以僧人的外貌特征(白足、红须)代指勤师,形象生动。三、「忆着衰翁首重回」以将来时态的虚拟想象写当下的不舍——明年今日你们回忆起我时,也会频频回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湖光山色为背景,写了一次从繁华到清幽的精神之旅。

「笙歌丛里抽身出,云水光中洗眼来」两句最为精彩,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从世俗到超脱的精神抉择。全诗格调清雅,以茶和菊花寄托对僧友的珍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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