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纯复以二篇一言其亡兄与伯父同年之契一言今者唱酬之意仍次其韵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灵寿扶来似孔光,感时怀旧一悲凉。
拄着灵寿杖走来如同汉代孔光,感叹时事怀念旧人满心悲凉。
蟾枝不独同攀桂,鸡舌还应共赐香。
不仅一同科举登第攀折桂枝,还应一同被赐予鸡舌香在朝为官。
等是浮休无得丧,粗分忧乐有闲忙。
人生同样是短暂无常无所谓得失,大致区分忧乐也不过是闲与忙之别。
年来世事如波浪,鬰鬰谁知柏在冈。
近年来世事变化如波浪起伏,有谁知道山冈上那郁郁苍苍的青柏依然挺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与刁景纯唱和之作,内容涉及刁景纯亡兄与苏轼伯父的同年之谊。诗中缅怀两代人的交情,感慨世事无常,最终以「柏在冈」的意象表达坚贞不屈的品格。
逐句解读
「灵寿扶来似孔光」——拄着灵寿木手杖走来,如同汉代的孔光。
「灵寿」为一种木质可作杖的树木,「孔光」为汉代名臣,以持杖著称。
「感时怀旧一悲凉」——感叹时事、怀念旧人,满心悲凉。点明此诗的主旨。
「蟾枝不独同攀桂」——不仅一同在月宫中攀折桂枝。
「蟾枝」「攀桂」皆指科举登第,写两家同为进士出身。
「鸡舌还应共赐香」——还应一同被赐予鸡舌香。
「鸡舌香」为汉代尚书郎含于口中奏事之香,指同在朝中为官。
「等是浮休无得丧」——人生同样是浮游休止,无所谓得失。
「浮休」出《庄子》,指人生的短暂无常。
「粗分忧乐有闲忙」——大致区分忧乐也不过是闲与忙之别。写人生不过忧乐两种状态。
「年来世事如波浪」——近年来世事变化如波浪般起伏不定。比喻政局动荡。
「鬰鬰谁知柏在冈」——有谁知道山冈上那郁郁苍苍的青柏?以柏树喻坚贞不屈的品格,表达在动荡中坚守节操的信念。
艺术手法
一、用典精当:「孔光」「攀桂」「鸡舌香」三个典故都与仕途有关,准确地点出了两家在官场上的渊源。二、以理入诗:「等是浮休无得丧」以庄子的生死观来看待得失,将个人感慨上升到哲学层面。三、意象收束:末句以「柏在冈」这一意象作结,青柏经冬不凋,象征在世事动荡中不变的节操,以物喻人,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在唱和的形式中融入了对两代人交情的缅怀和对世事的感慨。全诗由个人情感(「一悲凉」)上升到人生哲理(「浮休无得丧」),再到精神品格(「柏在冈」),层次递进。末句「鬰鬰谁知柏在冈」尤其意味深长,以青柏的自喻表达在政治风浪中不改初衷的决心,体现了苏轼身处逆境而品格不移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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