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梦中作

宋 · 苏轼

译文

江东贾客木绵裘,会散金山月满楼。

江东的商人们穿着棉布裘衣聚会散去后,金山的楼台上月光洒满一片。

夜半潮来风又熟,卧吹箫管到扬州。

半夜潮水涨来风向也变得顺畅了,躺在船上吹着箫管一路飘到了扬州。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镇江金山寺。苏轼梦中或实历了一场从金山到扬州的水上之旅。诗中写江东商人穿着木绵裘聚会散去,月满金山楼台。半夜潮来风顺,卧于舟中吹箫直到扬州。全诗营造了一种梦境般的悠然氛围,将地理空间的移动化为一段诗意的旅程。

逐句解读
「江东贾客木绵裘,会散金山月满楼。」江东的商人们穿着木绵裘衣,聚会散去后金山楼台上月光满溢。

「贾客」指商人,「木绵裘」为南方常见的棉布衣。聚散之后唯有月色相伴,意境清寂。

「夜半潮来风又熟,卧吹箫管到扬州。」半夜时分潮水涨来,风向也变得熟顺了,躺在船上吹着箫管一路到了扬州。

「风熟」指风向稳定顺畅,「卧吹箫管」写舟行的悠然自得,从金山到扬州的水路化为一段音乐之旅。

艺术手法
其一,梦境氛围:全诗弥漫着一种似梦非梦的氛围,聚散、月色、潮来、风熟,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其二,听觉主导:箫管之声贯穿后半首,以听觉体验串联起金山到扬州的空间位移。其三,以静写动:「卧」字写出了船行的平稳和人的闲适,化长途水行为卧游之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境般的笔调写金山到扬州的水上之旅。全诗篇幅虽短却意境开阔,从商贾聚散到月满金山,从半夜潮来到卧吹箫管,空间从金山移到扬州,时间从黄昏到半夜,而一切都在悠然的箫声中完成。

「卧吹箫管到扬州」一句将旅行的疲惫化为诗意的享受,令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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