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然禅师赠吴凭处士诗云世人不知心是道只言道在西方妙还如瞽者望长安长安在东向西笑东坡居士代答云
宋 · 苏轼
译文
寒时便具热时风,饥汉那知食药功。
寒冷时节就已经蕴含着炎热时的风候,饥饿的人哪里知道进食也是药的功德。
莫怪禅师向西笑,缘师身在长安东。
不要怪禅师朝西方而笑,是因为禅师身在长安的东边望向长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代答皎然禅师赠吴凭处士诗的作品。皎然原诗说「世人不知心是道,只言道在西方妙」,又用盲人面朝长安在东却向西笑的比喻。苏轼的答诗则用禅宗机锋反驳,指出事物本来自具一切,不必向外求取,体现了苏轼对禅学的深刻理解。
逐句解读
「寒时便具热时风」:寒冷的时候就已经具备了炎热时的风候,意为冷中已含热。
「饥汉那知食药功」:饥饿的人哪里知道吃东西也是药的功效,意为日常之事即含深意。
「莫怪禅师向西笑」:不要怪禅师朝西而笑(皎然原诗意象)。
「缘师身在长安东」:是因为禅师身在长安的东边,所以要朝西望长安——看似向西实则是回望自身所在的方向,暗示道不远人。
艺术手法
此诗全用禅宗公案式的逻辑推理。前两句「寒时具热」「饥不知药」都在说明对立面本已互含,不需要舍近求远。后两句针对皎然诗中「瞽者望长安」的比喻进行反转:禅师向西笑并非因为道在西方,而是因为他本在长安之东,向西笑就是回望长安——道就在自己所在之处。这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写法,体现了苏轼敏锐的思辨能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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