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五首 其五

宋 · 苏轼

译文

五更山吐月,窗迥室幽幽。

五更天山间月亮尚在,窗户深远室内幽暗寂静。

玉钩还挂户,江练却明楼。

弯月如玉钩仍挂在窗前,江面如白练映照着楼台。

星河澹欲晓,鼓角冷如秋。

银河暗淡天将破晓,远处鼓角声冷冽如秋天。

不眠翻五咏,清切变蛮讴。

通宵不眠翻阅五首咏月诗,将清切情思化为岭南的歌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江月五首」其五,写五更天即将破晓时的景象。月亮如钩挂在窗前,江面如练映照楼台,星河黯淡,鼓角声冷,诗人在黎明前不眠咏诗,将蛮地讴歌化为清切之作。此首是组诗的收束,以黎明前的清醒与创作寓意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逐句解读
「五更山吐月,窗迥室幽幽。」五更时分山间月亮仍在天际,窗户深远,室内幽暗寂静。

「玉钩还挂户,江练却明楼。」弯月如玉钩还挂在门边,江面如白练般映亮了楼台。

「星河澹欲晓,鼓角冷如秋。」银河暗淡天将破晓,远处的鼓角声冷冽如秋。

「不眠翻五咏,清切变蛮讴。」彻夜不眠翻阅这五首咏月诗,将清切的情思化作了岭南的歌谣。

艺术手法
此诗以破晓前的天象变化为核心。

「玉钩还挂户」写残月,「星河澹欲晓」写天将明,时间的推移精确入微。

「江练却明楼」以比喻手法写江面反光,视觉感极强。

「鼓角冷如秋」以通感手法将声音赋予温度感。

「不眠翻五咏」点明这组诗的创作背景,将五首诗整合为一个整体。末句「清切变蛮讴」暗示自己在岭南蛮地的吟咏,虽处谪居仍坚持创作,有自我宽慰之意。

总体评价
这首诗作为「江月五首」的压轴之作,以五更天将明未明之际的景象收束全组。诗人通宵不眠,在月色与曙光交替中完成了这组咏月诗。末句「清切变蛮讴」既是对组诗创作的总结,也暗含苏轼虽谪居蛮荒仍以诗自慰的坚韧。全篇意境清冷而沉着,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蕴含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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