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五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二更山吐月,幽人方独夜。

二更天山峰吐出明月,幽居之人正独守长夜。

可怜人与月,夜夜江楼下。

可叹人与月亮,夜夜相伴于江楼之下。

风枝久未停,露草不可藉。

风中树枝摇晃久未停歇,沾满露水的草地无法坐下。

归来掩关卧,唧唧夜虫话。

只好回来掩门安卧,只听得夜虫唧唧仿佛在说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江月五首」其二,写二更时分月下的幽居生活。诗人独处江楼,夜不能寐,听风枝摇曳、露草沾衣,最终归卧掩门,唯闻夜虫唧唧,以声衬静,写出谪居深夜的寂寥与清幽。

逐句解读
「二更山吐月,幽人方独夜。」二更时分山间月色升起,幽居之人正独自度过这漫漫长夜。

「可怜人与月,夜夜江楼下。」令人怜惜的是人与月亮,夜夜相伴于江楼之下。

「风枝久未停,露草不可藉。」风中的树枝久久不曾停息,沾满露水的草地无法席坐。

「归来掩关卧,唧唧夜虫话。」只好回来关门就寝,只听得夜虫唧唧,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声景和动景营造孤寂氛围。

「风枝久未停」以持续不断的风声暗示心绪的不宁,「露草不可藉」写无处栖身的无奈。

「唧唧夜虫话」以虫鸣拟人化,将虫声当作对话,反衬出诗人的孤独——能「对话」的只有虫子。

「可怜人与月」将人与月并提,赋予月亮以陪伴者的角色,更显孤寂。全诗不着一「愁」字,却处处透出愁绪,以景写情,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这首诗延续了「江月五首」的清冷基调,在二更月色中写尽了谪居的孤寂。诗人以月为伴,以虫为友,表面写夜趣,实则写孤独。

「唧唧夜虫话」最为传神,一个「话」字将寂寞推向极致。全篇短小精悍,意境幽深,展现了苏轼以小见大、以静写动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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