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寺赏牡丹

宋 · 苏轼

译文

人老簪花不自羞,花应羞上老人头。

人老了在头上插一朵花自己倒不觉得害羞,倒是花应该觉得害羞才对——怎么好意思戴在老人家的头上呢。

醉归扶路人应笑,十里珠帘半上钩。

喝醉了头上插着花被人搀扶着回去路人看到一定都会笑,十里长街两边的珠帘卷起了一半,人们都探出头来争相观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苏轼在吉祥寺赏牡丹后将花插在头上的趣事。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头上插着鲜花走在街上,引人注目。全诗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了赏花的狂放之态,是苏轼诗作中流传最广的小诗之一。

逐句解读
「人老簪花不自羞,花应羞上老人头。」——人老了头上插花自己倒不觉得害羞,应该是花觉得害羞才对——怎么好意思插在老人的头上呢?以"花羞"代替"人羞",反转了常规的逻辑关系,幽默而巧妙。

「醉归扶路人应笑,十里珠帘半上钩。」——醉醺醺地回去被人搀扶着走路,人们看到应该都会笑吧;十里长街上珠帘卷起一半,人们都探出头来观看这个有趣的场景。

"珠帘半上钩"写街边的人们纷纷卷起帘子来看这个头上插花的老头子。

艺术手法
此诗最妙在"花应羞上老人头"的反转:不是人因簪花而羞,而是花因上了老人头而羞。这种主客体颠倒的修辞,将自嘲推向了更高的层次——连花都嫌弃我老,我却偏要戴它。

"十里珠帘半上钩"以一个远景镜头收束:整条街上的人都在看这个有趣的场景,画面感极强。

总体评价
这首短短二十八字的小诗,以"花羞上老人头"的奇思妙想和"十里珠帘半上钩"的生动画面,成为了苏轼最脍炙人口的诗作之一。全诗以最轻松的语气写出了一个老头子最天真的快乐——人老了又怎样?爱花之心永不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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