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

宋 · 苏轼

译文

活活何人见混茫,昆仑气脉本来黄。

奔流的活水有谁见过它混沌茫然的源头呢?昆仑山的气脉本来就是黄色的。

浊流若解污清济,惊浪应须动太行。

浑浊的河水如果能去污染清澈的济水,惊人的浪涛应该足以撼动太行山脉。

帝假一源神禹迹,世流三患梗尧乡。

上天赐予了一个源头大禹治水的足迹犹在,世间流传的三种祸患梗塞了尧帝的故土。

灵槎果有仙家事,试问青天路短长。

如果乘槎上天真有仙家之事,试问通往青天的路是短还是长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咏黄河之作。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也是历史上水患最严重的河流。苏轼以雄浑的笔调写黄河的气势,又以深刻的思考探讨其水患的根源和治理的可能,兼具文学性和思想性。

逐句解读
「活活何人见混茫」奔流的活水有谁见过它混沌茫然的源头呢?
「昆仑气脉本来黄」昆仑山的气脉本来就是黄色的——黄河发源于昆仑,水中挟带黄土故呈黄色。

「浊流若解污清济」浑浊的河水如果能懂得去污染清澈的济水。

「惊浪应须动太行」惊人的浪涛应该足以撼动太行山脉。

「帝假一源神禹迹」上天赐予了一个源头,大禹治水的足迹犹在。

「世流三患梗尧乡」世间流传的三种祸患(水患、旱灾、蝗灾)梗塞了尧的故土。

「灵槎果有仙家事」乘槎上天的灵筏如果真有仙家之事。

「试问青天路短长」试问通往青天的路是短是长?以问天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律,以黄河为核心意象。

「昆仑气脉本来黄」以地理知识入诗,简洁有力。

「浊流若解污清济,惊浪应须动太行」以假设和夸张的手法写黄河的威力。

「帝假一源神禹迹」将现实中的黄河与大禹治水的历史联系起来,赋予了诗歌历史的厚度。

「灵槎」用张骞乘槎上天的传说,以问天的方式收束,既有对自然的敬畏,又有对人力治河的期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雄浑的笔调写黄河的壮美和威力,又以深沉的思考探讨水患的治理。

「浊流若解污清济,惊浪应须动太行」一联气势磅礴,写出了黄河不可遏制的力量。苏轼以大禹治水的历史来激励后人,又以「灵槎」问天的方式表达了对超越人力之上的自然伟力的敬畏。全诗气势雄壮,思想深刻,是苏轼咏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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