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中九华诗

宋 · 苏轼

译文

清溪电转失云峰

清溪如闪电般转过,云峰倏忽消失了

梦里犹惊翠扫空

梦中还在惊叹翠色一扫而空

五岭莫愁千嶂外

五岭不必忧愁远在千嶂之外

九华今在一壶中

九华山的胜景如今尽在一壶之中

天池水落层层见

天池水位下降层层石阶显露出来

玉女窗虚处处通

玉女窗虚空处处通透

念我仇池太孤绝

想到我的仇池石太过孤绝

百金归买碧玲珑

愿用百金买回这碧绿玲珑的石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所作壶中九华诗。九华山是佛教名山,苏轼在旅途中获得了一块形似九华山的奇石,置于壶中,故称「壶中九华」。诗中表达了对这块奇石的珍爱和对九华山美景的向往,同时也寄托了对故土仇池石的思念。

逐句解读
「清溪电转失云峰」清溪如电般急转失去了云中的山峰。

「梦里犹惊翠扫空」梦中还惊叹那翠绿的山色一扫而空。

「五岭莫愁千嶂外」不要愁五岭之外还有千重山嶂。

「九华今在一壶中」如今九华山已尽收在这小小的壶中。

「天池水落层层见」天池中的水退落后层层叠叠地显露出来。

「玉女窗虚处处通」玉女窗虚掩着处处相通。

「念我仇池太孤绝」想到我的仇池石太过孤绝了。

「百金归买碧玲珑」愿意花百金来买下这碧绿玲珑的奇石。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律,以小大之辩为核心。

「清溪电转」以动态写行旅之速。

「九华今在一壶中」将千里大山纳入壶中,以极小纳极大,构思精巧。

「天池水落层层见,玉女窗虚处处通」描写壶中石的山石纹理如九华山的天池和玉女窗。末联以仇池石为参照,表达了对这块新石的珍爱。

「碧玲珑」三字既写石之色(碧),又写石之质(玲珑剔透),极富美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轼赏石诗中的佳作。苏轼以其丰富的想象力,将一块壶中的石头升华为九华山,将微观与宏观、有限与无限巧妙结合。

「九华今在一壶中」是全诗的核心——不是真的九华山,而是石头的形态如九华山,这种以小见大的想象力令人叹服。末联「念我仇池太孤绝,百金归买碧玲珑」将此石与仇池石联系起来,构建了一个奇石收藏的精神世界。全诗格调清新,想象丰富,体现了苏轼独特的审美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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