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由记园中草木十一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煌煌帝王都,赫赫走群彦。

辉煌的帝王之都,显赫地聚集着各路才俊。

嗟汝独何为,闭门观物变。

叹息你偏偏做了什么选择,闭门观察万物的变化。

微物岂足观,汝独观不倦。

微小的东西哪里值得观看,你却独自观看不知疲倦。

牵牛与葵蓼,采摘入诗卷。

牵牛花和葵蓼等寻常植物,都被你采摘写入了诗卷。

吾闻东山傅,置酒携燕婉。

我听说东山的傅说,摆下酒席携着佳人。

富贵未能忘,声色聊自遣。

富贵之念未能忘记,声色之乐只是暂且排遣。

汝今又不然,时节看瓜蔓。

你如今又不是这样,按时节观察瓜蔓的生长。

怀宝自足珍,艺兰那计畬。

怀揣才华自然足以珍贵,种植兰花何必计较几畬之地。

吾归于汝处,慎勿嗟岁晚。

我最终要回到你那里去,千万不要感叹岁月已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子由记园中草木十一首」的第一首,是总纲性的作品。苏轼以对话的口吻对弟弟苏辙说:在繁华的京城中闭门观物变,虽看似清苦,实则有内在的充实。诗中将苏辙的闲居与自己的仕宦对比,表达了对弟弟生活方式的理解和赞赏。

逐句解读
「煌煌帝王都,赫赫走群彦。」辉煌的帝王之都,显赫地聚集着各路才俊。

「嗟汝独何为,闭门观物变。」叹息你偏偏做了什么选择,闭门观察万物的变化。

「微物岂足观,汝独观不倦。」微小的东西哪里值得观看,你却独自观看不知疲倦。

「牵牛与葵蓼,采摘入诗卷。」牵牛花和葵蓼等寻常植物,都被你采摘写入了诗卷。

「吾闻东山傅,置酒携燕婉。」我听说东山的傅说,摆下酒席携着佳人。

「富贵未能忘,声色聊自遣。」富贵之念未能忘记,声色之乐只是暂且排遣。

「汝今又不然,时节看瓜蔓。」你如今又不是这样,按时节观察瓜蔓的生长。

「怀宝自足珍,艺兰那计畹。」怀揣才华自然足以珍贵,种植兰花何必计较几畹之地。

「吾归于汝处,慎勿嗟岁晚。」我最终要回到你那里去,千万不要感叹岁月已晚。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首联以帝都的繁华与「闭门观物变」的清寂形成反差。中段以东山傅说的声色之乐对比苏辙的观察草木。

「微物岂足观,汝独观不倦」以两个问句构成递进——微物不值得看,但你却乐此不疲,暗含了对弟弟专注于自然之美的赞赏。末联「吾归于汝处」以回归的承诺收束,将兄弟之情与共同的隐逸理想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这首五古是「园中草木」组诗的序曲,奠定了全组诗的基调——在微物中见大道,在闲居中得真趣。苏轼对弟弟生活方式的理解和赞赏,同时也是对自己仕途生涯的反思。末句「慎勿嗟岁晚」既是对弟弟的安慰,也是对自己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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