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由记园中草木十一首 其三

宋 · 苏轼

译文

种柏待其成,柏成人已老。

种柏树等它长大成材,柏树长成时人已经老了。

不如种丛篲,春种秋可倒。

不如种丛篲草,春天种下秋天就可以收割。

阴阳不择物,美恶随意造。

天地阴阳不选择物种,美和恶都是随意创造的。

柏生何苦艰,似亦费天巧。

柏树的生长为什么如此艰难?似乎也耗费了天工的巧妙。

天工巧有几,肯尽为汝耗。

天工的巧妙有多少呢?哪里肯全部为柏树耗费。

君看藜与藿,生意常草草。

你看那藜草和豆叶,生命力旺盛但也总是草草了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子由记园中草木十一首」第三首,以种柏与种丛篲的对比,引发对天工造化和生命长短的思考。

逐句解读
「种柏待其成,柏成人已老。」种柏树等它长大成材,柏树长成时人已经老了。

「不如种丛篲,春种秋可倒。」不如种丛生的篲草,春天种下秋天就可以收割。

「阴阳不择物,美恶随意造。」天地阴阳不选择物种,美和恶都是随意创造的。

「柏生何苦艰,似亦费天巧。」柏树的生长为什么如此艰难?似乎也耗费了天工的巧妙。

「天工巧有几,肯尽为汝耗。」天工的巧妙有多少呢?哪里肯全部为柏树耗费。

「君看藜与藿,生意常草草。」你看那藜草和豆叶,生命力旺盛但也总是草草了事。

艺术手法
此诗以柏树(生长慢但寿命长)与丛篲(生长快但寿命短)的对比,揭示了生命的一个悖论:长远的成就需要漫长的等待,而快速生长的却往往短命。

「柏成人已老」将柏树的缓慢生长与人的寿命有限形成对比,令人感伤。

「天工巧有几」的设问暗示了造物主资源的有限性,以哲理化的语言讨论了生命效率问题。

总体评价
这首五古以种树的日常经验引发深刻的哲学思考。

「柏成人已老」是全诗最精警的句子,写出了人生追求与时间限制的永恒矛盾。苏轼借此表达了一种务实的人生态度——与其追求远大的目标而蹉跎一生,不如把握当下能够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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