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由除夜元日省宿致斋三首 其三

宋 · 苏轼

译文

当年踏月走东风,坐看春闱锁醉翁。

当年踏着月色迎着春风意气风发,坐在考场里看到春闱锁门时主持考试的醉翁欧阳修。

白发门生几人在,却将新句调儿童。

如今白发苍苍的门生还有几个人在世,只能把新写的诗句拿来跟年轻人逗趣了。

赏析

题解
此为《和子由除夜元日省宿致斋三首》的第三首。前两首分别写兄弟分隔和自嘲年老,此首则追忆当年欧阳修主持科举时的盛况,感叹时光流逝、故人凋零。

逐句解读
「当年踏月走东风」当年踏着月色迎着东风意气风发。追忆年轻时赴考的豪情。

「坐看春闱锁醉翁」坐在考场中看到春闱锁门时的醉翁(欧阳修)。苏轼是欧阳修主持嘉祐二年科举选拔出来的人才。

「白发门生几人在」如今白发苍苍的门生还有几人在世。

「却将新句调儿童」却把新写的诗句拿来跟年轻人逗趣。以戏谑口吻写老去的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当年」与「白发」的时间对比构建核心张力,以「醉翁」(欧阳修)和「门生」(苏轼自己)的师生关系为情感纽带。末句「调儿童」的自嘲将衰老的沉重转化为轻松的戏谑,是苏轼一贯的化解手法。全诗虽短,却跨越了数十年的时光,从少年到老年,从师到徒,从考场到朝廷。

总体评价
一首感人至深的追忆诗。苏轼以四句诗完成了从嘉祐二年(1057)到元祐年间的数十年回顾。

「醉翁」已逝,「门生」已老,而「儿童」正当少年。全诗在追忆与自嘲之间保持了苏轼特有的旷达风度,但细读之下,岁月的沧桑感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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