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与可洋川园池三十首 荼蘼洞

宋 · 苏轼

译文

长忆故山寒食夜,野荼蘼发暗香来。

长久地回忆故乡山中的寒食之夜,野生的荼蘼花开散发着暗暗的清香。

分无素手簪罗髻,且折霜蕤浸玉醅。

料想没有素手佳人为我簪花在发髻上,姑且折下带霜的花蕊浸泡在美酒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洋川园池中的「荼蘼洞」。荼蘼为晚春开花之植物,苏轼以寒食夜故山荼蘼的暗香唤起乡愁,然后以「分无素手簪罗髻,且折霜蕤浸玉醅」的自慰作结——虽然没有佳人为你插花在发髻上,但可以折下花枝浸在酒中独自品味。全诗以花写人,以孤独写雅趣。

逐句解读
「长忆故山寒食夜」——长久地回忆故乡山中的寒食之夜。点明思乡之情。

「野荼蘼发暗香来」——野生的荼蘼花开散发着暗暗的清香。气味唤起记忆。

「分无素手簪罗髻」——料想没有素手的佳人为我簪花在罗髻上。「分」意为料想、注定。孤独的自觉。

「且折霜蕤浸玉醅」——姑且折下带霜的花蕊浸泡在美酒中。以酒代美人,自得其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写」手法见长。前两句写记忆中的花——故山寒食夜的荼蘼暗香;后两句写现实中的花——无人簪戴,只好浸酒。记忆与现实、他乡与故乡通过荼蘼花香连接起来。

「暗香来」三字从林逋「暗香浮动月黄昏」化出,以嗅觉写花,含蓄幽远。

总体评价
此诗将思乡之情与爱花之雅趣融合。苏轼没有直抒乡愁,而是通过荼蘼的暗香来唤起对故山的回忆,以花的命运(无人簪戴)来映衬自己的孤独。

「且折霜蕤浸玉醅」以酒浇花、以花佐酒,是苏轼特有的旷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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