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国博喜雪
宋 · 苏轼
译文
畴昔月如昼,晚来云暗天。
先前月光如白昼一般明亮,傍晚时分乌云却遮暗了整片天空。
玉花飞半夜,翠浪舞明年。
玉花般的雪花在半夜纷纷飞舞,明年翠绿的麦浪将在田野中欢舞。
螟螣无遗种,流亡稍占田。
螟虫螣虫被冻死不再有残余的虫种,流亡他乡的人渐渐回来耕种田地。
岁丰君不乐,钟磬几时编。
丰收之年你却高兴不起来,什么时候才能编排好钟磬奏乐来庆祝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徐州时期。田国博为苏轼友人,喜降雪而作诗,苏轼和之。诗以雪为题,前半段写雪景之美和对丰收的期盼,后半段突然转入对友人「不乐」的困惑和对闲居生活的调侃,语调轻松诙谐。
逐句解读
「畴昔月如昼,晚来云暗天。」——先前月光如白昼般明亮,傍晚时分云层却遮暗了天空。以天气的变化预示降雪。
「玉花飞半夜,翠浪舞明年。」——玉花般的雪花在半夜纷纷飞舞,明年翠绿的麦浪将会在田野中起舞。以「玉花」喻雪、「翠浪」喻麦浪,将今夜的雪与明年的丰收联系起来。
「螟螣无遗种,流亡稍占田。」——害虫被冻死不会再留下种子,流亡在外的人渐渐回来耕种田地。写大雪对农业的益处——杀虫害、安流民。
「岁丰君不乐,钟磬几时编。」——丰收之年你却不快乐,什么时候才能把钟磬编排好奏乐庆祝呢?以诙谐的口吻调侃友人的不合时宜之忧。
艺术手法
其一,色彩的对仗。
「玉花」之白与「翠浪」之绿形成鲜明对比,一冬一夏、一雪一麦,将冬夜的雪景与来年的丰收在色彩上联系起来。
其二,由景及人的转折。前三句写雪景和农业之利,末句突然转向对友人的调侃,语调轻松。
其三,用典自然。
「钟磬编」既可指编钟编磬的音乐,也可暗喻编撰文集,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轻快明亮的喜雪诗。前三句写雪景之美和农业之利,笔调优美;末句「岁丰君不乐」突然转向诙谐,以调侃的语气打破了前文的庄重。苏轼写雪从不局限于景物描写,他总是能从自然现象联想到农业、民生、友情等人类事务,并最终以一种轻松幽默的方式收束,使全诗在优美的雪景之外多了一层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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