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饮酒二十首 其一四

宋 · 苏轼

译文

我家小冯君,天性颇醇至。

我的好友小冯君,他的天性很是醇厚至诚。

清坐不饮酒,而能容我醉。

他清雅地端坐着并不饮酒,却能够包容我在旁畅饮至大醉。

归休要相依,谢病当以次。

退休归隐之后要相互依靠作伴,因病辞官应当按着先后次序来。

岂知山林士,肮脏乃尔贵。

哪里想到山林之中的隐逸之士,刚直不屈的品格竟是如此珍贵。

乞身当念早,过是恐少味。

请求辞官归隐应当趁早考虑,过了这个时候恐怕就少了些归隐的趣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陶饮酒二十首》的第十四首,写给友人"小冯君"(冯氏)。诗中描写了友人天性醇厚、不饮酒却能容许苏轼畅饮的宽容品格,表达了两人归隐山林、相依为友的愿望,同时感叹山林之士虽然"肮脏"(刚直不屈)却反而更为珍贵的道理。

逐句解读
「我家小冯君,天性颇醇至」——我家的好友小冯君,天性很是醇厚至诚。

「清坐不饮酒,而能容我醉」——清雅地坐着并不饮酒,却能够包容我在旁畅饮大醉。

「归休要相依,谢病当以次」——退休归隐之后要相互依傍,因病辞官应当按照次序来。

「岂知山林士,肮脏乃尔贵」——哪里想到山林之中的隐士,刚直不屈竟是如此珍贵。

"肮脏"古义为刚直不屈。

「乞身当念早,过是恐少味」——请求辞官应当趁早,过了这个时候恐怕就少了些趣味。

艺术手法
此诗短小精悍,以"小冯君"的性格刻画为中心。

"清坐不饮酒,而能容我醉"以简洁的对比写出了友人的克制与宽容——自己不饮却能包容他人的畅饮,这种品质比同饮更为难得。

"岂知山林士,肮脏乃尔贵"中的"肮脏"是全诗的关键词,古义为"刚直不屈",与今义的"肮脏"形成有趣的语义张力。苏轼以此表达了对刚直品格的推崇——在世俗看来"肮脏"(不圆通)的品格,实际上却是最为珍贵的。

"乞身当念早"以直接的劝诫收束,语气诚恳而急切。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朴素,在简短的篇幅中写出了友人的品格和对归隐生活的向往。

总体评价
这首和陶诗以赞美友人"小冯君"为主题,以"清坐不饮酒,而能容我醉"的简洁对比写出了友人的宽容品格,以"肮脏乃尔贵"的议论写出了对刚直不屈品格的推崇,以"乞身当念早"的劝诫写出了对及早归隐的向往。全诗语言朴实、情感真挚,在看似随意的叙述中蕴含了深沉的人生感悟,体现了苏轼和陶诗平淡中见真情、朴实中见深意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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