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叔盎画马
宋 · 苏轼
译文
天骥德力备,马外龙麟中。
天上的神驹品德和力量都已齐备,在外表是普通马的形态而内在却有龙鳞般高贵的本质。
皇天不遣言,兀与图画同。
上天没有赐予它言语的能力,便让它沉默地如同图画中的形象一般无言。
驽骀饱官粟,未受一洗空。
驽马劣马饱食着官府的粮食享受着俸禄,还未曾受到一次彻底的淘汰清扫。
十驾均一至,何事𥬞云风。
十天的行程不论良马驽马都能到达同一个目的地,为何还非要踏云驾风飞驰奔驰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是苏轼和叔盎画马之作。诗中以画马为题材,探讨了"天骥"(天马)的品质——德力兼备,既有内在的品德又有外在的力量。诗中将画中的马与现实中的驽马对比,以"十驾均一至,何事𥬞云风"的诘问收束,表达了对真正人才的珍惜和对庸才占位的讽刺。
逐句解读
「天骥德力备,马外龙麟中」——天上的神驹品德和力量都已齐备,在外是马的形态而内在却有龙鳞的本质。
「皇天不遣言,兀与图画同」——上天不赐予它言语的能力,便让它与图画中的形象一样沉默。
「驽骀饱官粟,未受一洗空」——驽马劣马饱食着官府的粮食,还未曾受到一次淘汰清扫。
「十驾均一至,何事𥬞云风」——十天的行程不论良马驽马都能到达同一个目的地,为何非要踏云驾风奔驰如飞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天骥"和"驽骀"的对比为核心意象。
"天骥德力备"以"德力备"写出天马品德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马外龙麟中"以"马外"和"龙麟中"的内外对比——外表是马的形态,内在却有龙鳞的本质——写出了真正人才的深藏不露。
"皇天不遣言"以马不能说话比喻人才的沉默寡言。
"驽骀饱官粟"以"饱官粟"讽刺庸才享受着国家的俸禄。
"未受一洗空"以"一洗空"表达了对庸才淘汰不力的不满。
"十驾均一至"化用荀子"驽马十驾,功在不舍"之意——即使是驽马十天也能到达目的地。
"何事𥬞云风"以反诘收束——既然驽马也能到达目的地,那为何还需要踏云驾风的天马呢?这个反问既是对现实的讽刺,也是对真正人才价值的呼吁。全诗语言简洁含蓄,以马喻人,寓意深刻。
总体评价
这首画马诗以"天骥"和"驽骀"的对比为核心,将画马的鉴赏和对人才的议论巧妙融合。苏轼以"马外龙麟中"写出真正人才的深藏不露,以"驽骀饱官粟"讽刺庸才的尸位素餐,以"何事𥬞云风"的反诘呼吁社会应当珍惜真正的人才。全诗语言简洁、寓意深刻,充分体现了苏轼以物喻人、以小见大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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