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景文见赠
宋 · 苏轼
译文
元龙本志陋曹吴,豪气峥嵘老不除。
陈登本来的志向是瞧不起曹操和孙吴的,豪气峥嵘到了老来也没有消除。
失路今为哙等伍,作诗犹似建安初。
如今迷了路沦为和樊哙等人同列,写起诗来却还像建安初年的雄健风格。
西来为我风黧面,独卧无人雪缟庐。
西来为我风尘仆仆面容黧黑,独自躺卧无人相伴在雪白如缟的茅庐。
留子非为十日饮,要令安世诵亡书。
留住你不是为了十日的痛饮作乐,是要让你像张安世那样诵读散失的经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和刘景文赠诗之作。苏轼在诗中自比陈登(元龙),表达了豪气不减当年的志向,同时也感慨自己如今沦落与樊哙为伍的境遇。
逐句解读
「元龙本志陋曹吴」——陈登(字元龙)原本的志向是看不起曹操和孙吴的。以陈登自比,表明志向高远。
「豪气峥嵘老不除」——豪迈之气峥嵘不凡,到老了也没有消除。
「失路今为哙等伍」——如今迷了路沦为和樊哙等人同列。
「作诗犹似建安初」——写起诗来还像建安初年的风格。
「西来为我风黧面」——西来为我风尘仆仆面色黧黑。
「独卧无人雪缟庐」——独自躺着无人相伴,在雪白如缟的茅庐中。
「留子非为十日饮」——留住你不是为了十日的痛饮。
「要令安世诵亡书」——是要让安世诵读散失的经典。以张安世喻传承文化之责。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陈登的典故为核心——陈登志在天下,不屑与曹操、孙权为伍。苏轼以此自比,"豪气峥嵘老不除"七个字写出了老而弥坚的气概。
"失路今为哙等伍"化用韩信"生乃与哙等为伍"的感慨,自贬中见不平。
"留子非为十日饮,要令安世诵亡书"是全诗最深刻的句子——留住友人不是为了喝酒享乐,而是为了传承文化的使命。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轼与刘景文酬唱中最具豪气的一首。
"豪气峥嵘老不除"是苏轼一生的写照——无论遭遇多少坎坷,那种傲岸不屈的精神始终未减。但苏轼的豪气不是空洞的狂妄,而是有具体的文化使命——"要令安世诵亡书",要传承即将消亡的文化经典。这种将个人豪气与文化使命结合的精神,是苏轼最伟大的品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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