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参寥

宋 · 苏轼

译文

芥舟只合在坳堂,纸帐心期老孟光。

芥子般的小船只适合在堂上浅洼中航行,在纸帐之中我期望着与孟光般的贤德之士为伴。

不道山人今忽去,晓猿啼处月茫茫。

没想到山人今天竟忽然离去,清晨山间猿猴啼叫之处唯余一片苍茫的月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和参寥(道潜)之作。参寥为苏轼挚友,是著名的诗僧。苏轼以芥舟之喻自谦才小,又以孟光之典赞美参寥的品格。后两句写参寥的忽然离去,以晓猿啼处、月色茫茫的凄清景象寄托别后的怅惘之情。

逐句解读
「芥舟只合在坳堂,纸帐心期老孟光。」芥子般的小船只适合在堂上浅洼中航行,在纸帐中内心期望着像梁鸿孟光那样的贤德之交。

「芥舟」出自《庄子》,比喻才力微小之人,「坳堂」指堂上浅水处;

「孟光」为梁鸿之妻,举案齐眉的贤妇,此处以孟光比喻参寥的高洁品格。

「不道山人今忽去,晓猿啼处月茫茫。」没想到山人今天忽然离去,清晨猿猴啼叫之处月色苍茫。

「不道」表意外之情,「晓猿啼处月茫茫」以清冷的山间景象写离别后的孤独感。

艺术手法
其一,用典贴切:芥舟喻己之小才,孟光喻友之高洁,两个典故一谦一敬。其二,以景结情:末句以猿啼月茫的凄清景象收束,不言愁而愁自见。其三,简约含蓄:全诗四句,情感由谦逊到赞叹再到怅惘,转折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为赠别参寥的短章。苏轼以芥舟自谦、以孟光赞友,前两句写交谊,后两句写离别。末句「晓猿啼处月茫茫」以清冷的意象写离别后的孤独怅惘,情景交融,余韵悠长。全诗短小而意蕴丰厚,体现了苏轼绝句以少胜多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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