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扬州寿宁文觉显公房

宋 · 苏轼

译文

斓斑碎玉养菖蒲

用斑斓的碎石养着菖蒲,

一勺清泉满石盂

一勺清泉注满了石盂。

浄几明窗书小楷

在洁净的桌案明亮的窗前书写小楷,

便同尔雅注虫鱼

就如同在为《尔雅》作虫鱼注疏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苏轼在扬州寿宁寺拜访文觉显公的禅房。房中以碎玉养菖蒲,石盂盛清泉,明窗净几上书写小楷。苏轼感叹这种生活如同注解《尔雅》考证虫鱼——清净而琐碎,雅致而孤寂。

逐句解读
「斓斑碎玉养菖蒲,一勺清泉满石盂。」斑斓多彩的碎玉用来养殖菖蒲,一勺清澈的泉水注满了石盂。写禅房中精致的小景——碎玉为底、菖蒲为植、清泉为养。

「浄几明窗书小楷,便同尔雅注虫鱼。」在洁净的案几和明亮的窗前书写蝇头小楷,这情景就如同在为《尔雅》做注考证虫鱼之名。

「尔雅注虫鱼」代指琐碎的学问考据,此处以自嘲的语气写出禅房清修生活的精致与单调。

艺术手法
其一,白描小景:碎玉、菖蒲、清泉、石盂、净几、明窗,六个物象精确勾勒出禅房的小世界。其二,自嘲入诗:「便同尔雅注虫鱼」以学究气自嘲,增添了一分幽默。其三,以小见大:从禅房的微观世界折射出文人的精神追求和生活方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致的白描手法描绘了禅房中清雅的小景。苏轼以碎玉养菖蒲、净几书小楷的细节写出了文人禅修生活的幽静与精致,末句以「尔雅注虫鱼」的自嘲为这种清净增添了一分人间烟火气。全诗短小而意象丰富,将文人的审美情趣和生活方式浓缩于二十八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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