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淮三首赠景山兼寄子由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好在长淮水,十年三往来。

浩荡的淮河水平安如故,十年之间我已经三次渡河往来。

功名真已矣,归计亦悠哉。

功名事业确实已经没有指望了,归隐田园的打算倒也还悠闲地想着。

今日风怜客,平时浪作堆。

今天的风似乎怜悯我这个旅途中的客人,要知道平时这里的波浪堆积如山。

晚来洪泽口,捍索响如雷。

傍晚时分到了洪泽湖口,船上的缆绳在风中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渡淮河时赠友人景山并寄弟弟苏辙的三首诗之一。淮河是宋代南北的分界线,渡淮意味着从北方中原进入南方水乡。诗中写了十年间三次往返淮河的经历,感叹功名无望、归隐难决的矛盾心境。

逐句解读
「好在长淮水,十年三往来。」长淮水依旧安好,十年之间我已三次渡河往返。以淮水的永恒反衬人事的变迁,「十年三往来」写奔波之频繁。

「功名真已矣,归计亦悠哉。」功名之事确实已经无望了,归隐的打算也还在悠闲地考虑中。

「真已矣」是彻底的放弃,「亦悠哉」是不急不迫的态度,两句形成微妙的张力。

「今日风怜客,平时浪作堆。」今天的风似乎怜悯我这个旅客,而平时淮河上波浪堆叠如山。写渡河时的天气恰好风平浪静,似乎老天有意照顾。

「晚来洪泽口,捍索响如雷。」傍晚到了洪泽湖口,船上的缆绳在风中发出雷鸣般的响声。以声音描写收束全诗,气势雄壮。

艺术手法
此诗以淮河为时空坐标,将个人命运与地理空间联系起来。

「好在」二字写水的永恒不变,与「十年三往来」的人事变迁形成对比。

「功名真已矣」以决绝的语气表达了对仕途的失望,但紧接着「归计亦悠哉」又表现出并不着急归隐的从容。末联以「捍索响如雷」的壮观声景收束,在个人感慨之外增添了一层雄壮的气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渡淮为契机反思人生道路。

「功名真已矣」一句是核心,但苏轼并不以此为悲,「归计亦悠哉」显示了他一贯的旷达。末联以声景作结,将个人的感慨融入自然的壮阔之中,体现了苏轼诗歌雄浑与旷达并存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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