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二咏 柏堂
宋 · 苏轼
译文
道人手种几生前,鹤骨龙筋尚宛然。
道人亲手栽种这棵柏树已不知是几辈子前的事了,它鹤骨龙筋般的苍劲枝干至今依然清晰可见。
双干一先神物化,九朝三见太平年。
双干中有一棵已先如神物般化去,这棵历经九朝三次见证了太平盛世。
忽惊华构依巌出,乞与佳名到处传。
忽见华美的建筑依着岩壁矗立起来,为它求得一个好名字到处传扬。
此柏未枯君记取,灰心聊伴小乘禅。
这棵柏树还没有枯死你要记住,它心如灰烬只是聊以陪伴小乘禅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咏杭州孤山柏堂之作。柏堂是孤山广化寺中的一座堂宇,因有古柏而得名。诗中描写古柏历经九朝、见证太平的沧桑历史,以及柏堂的新建与命名,末尾以柏喻禅,表达了一种超然物外的心境。
逐句解读
「道人手种几生前,鹤骨龙筋尚宛然。」这道人亲手种下的古柏不知是几辈子前的事了,但柏树鹤骨龙筋般的枝干至今依然清晰可辨。
「双干一先神物化,九朝三见太平年。」两棵柏树中有一棵先已如神物般化去,剩下的这棵历经九个朝代三次见证了太平盛世。
「忽惊华构依巌出,乞与佳名到处传。」忽然惊叹那华美的建筑依着岩壁出现,求得一个好听的名字到处传扬。
「此柏未枯君记取,灰心聊伴小乘禅。」这棵柏树还没有枯死你要记住,它已心如死灰只是聊以陪伴小乘禅修。
「灰心」既是写柏树的老态,也暗喻禅修中的灰心灭智。
艺术手法
一、「鹤骨龙筋」以动物比喻柏树枝干的苍劲古朴,赋予了古柏以灵性。二、「九朝三见太平年」以具体数字写出古柏的漫长生命,将一棵树的历史与王朝的兴衰联系起来。三、「灰心」双关:既是柏树烧成灰的枯态(外表),也是禅修中灰心灭智的境界(精神),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柏为线索,串联了时间(几生前、九朝)、空间(依岩出)、人事(命名)和精神(禅修)四个维度。苏轼善于从一物中发掘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将一棵古柏写成了历史的见证者和禅修的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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