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

宋 · 苏轼

译文

纷纷青子落红盐,正味森森苦且严。

青色的橄榄纷纷落在红色的盐粒之中,那本来的味道凛冽逼人,又苦又涩。

待得微甘回齿颊,已输崖蜜十分甜。

等到那微弱的甘味终于回转在齿颊之间,比起山崖间野蜂蜜的甜美已经逊色了十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橄榄为题,借橄榄先苦后甘的特性寓托人生哲理。橄榄初入口苦涩严烈,待到回味微甘时,比起崖蜜(野蜂蜜)的甜味已逊色十分。苏轼以橄榄自比贬谪生活:虽有苦尽甘来之意,但终究错过了人生最好的年华。

逐句解读
「纷纷青子落红盐,正味森森苦且严。」青色的橄榄纷纷落在红色的盐粒上,那正味森然凛冽,又苦又严。红盐为腌制品,橄榄腌制后味更苦。

「森森」形容寒凉逼人之感,「苦且严」写橄榄入口的强烈刺激。

「待得微甘回齿颊,已输崖蜜十分甜。」等到那微微的甘味回转到齿颊之间,比起崖蜜的甜味已经输掉了十分。崖蜜即山崖间野蜂所酿之蜜,极甜。橄榄回味虽甘,但比蜂蜜已迟了太多。

艺术手法
其一,咏物寄慨:以橄榄先苦后甘的特性比喻人生境遇,物性与人性合一。其二,对比手法:橄榄的「微甘」与崖蜜的「十分甜」形成对比,以味觉的差距隐喻人生机遇的落差。其三,言简意深:四句二十八字,从味觉描写上升到人生哲理,以少胜多。

总体评价
此诗以橄榄的先苦后甘寓托人生哲理。苏轼以精练的语言写出了橄榄独特的味觉体验,又以「已输崖蜜十分甜」的对比暗喻自己贬谪生涯中虽有微薄的慰藉,但终究无法弥补失去的美好岁月。全诗短小而意蕴深远,以味觉承载人生感悟,是苏轼咏物诗中寓理于物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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