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洞闻二禽

宋 · 苏轼

译文

林外一声青竹笋,坐间半醉白头翁。

林外传来一声清脆如竹笋破土般的鸟啼,座中有一位半醉的白发老翁。

春山最好不归去,惭愧春禽解劝侬。

春天的山色如此美好真不该归去,惭愧的是春天的鸟儿竟然懂得来劝我留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在风水洞听到两种鸟鸣后的即兴之作。诗中以春禽的啼声引发了对归隐与留恋之间的矛盾感受,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了对春山的喜爱与不舍。

逐句解读
「林外一声青竹笋,坐间半醉白头翁。」林外传来一声清脆如竹笋破土般的鸟啼,座中有一位半醉的白发老翁。以声与人的并列制造出画面的层次感。

「春山最好不归去,惭愧春禽解劝侬。」春天的山色最好还是不要归去吧,惭愧的是春日的鸟儿竟然懂得来劝慰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听觉」为线索贯穿全篇。

「一声青竹笋」以通感手法将鸟声比作竹笋破土的清脆声响,新奇而贴切。次句以「半醉白头翁」的自画像式写法暗示了诗人微醺的放松状态。后两句以鸟鸣拟人化——春禽不仅啼叫,而且「解劝侬」,仿佛在劝诗人不要离去。

「惭愧」二字用得巧妙,既是对鸟儿的感激也是对自身流连不返的自嘲。全诗语言浅近活泼,意境清新可喜。

总体评价
这首风水洞闻禽诗以清新活泼的笔调写出了春山中的闲适之趣。苏轼将鸟鸣拟人化为劝留的朋友,以「惭愧」的自嘲表达了对春山美景的不舍,在轻松诙谐中见出对自然的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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