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洞二首和李节推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山前乳水隔尘凡

山前如乳的甘泉隔绝了尘世的凡俗

山上仙风舞桧杉

山上仙风吹拂桧树杉树随风舞动

细细龙鳞生乱石

乱石之上生出细碎如龙鳞般的纹理

团团羊角转空巌

团团旋风如羊角般在空中岩石间旋转

冯夷窟宅非梁栋

水神的窟宅不是人间的栋梁之材

御寇车舆谢辔衔

列子御风而行不需马缰马衔

世事渐艰吾欲去

世事越来越艰难我想要离去

永随二子脱讥谗

永远追随仙人摆脱世人的讥讽谗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风水洞二首第二首。前首写洞中奇景,此首以道家思想为背景,表达了想要脱离尘世的愿望。

逐句解读
「山前乳水隔尘凡」——山前的泉水如乳汁般甘美,隔绝了尘世的凡俗。

「山上仙风舞桧杉」——山上仙风吹拂着桧树和杉树舞动。

「细细龙鳞生乱石」——细碎如龙鳞般的纹理长在乱石之上。

「团团羊角转空巌」——团团如羊角般的旋风在空中岩石间旋转。

「羊角」指旋风,出《庄子》。

「冯夷窟宅非梁栋」——水神冯夷的窟宅不是人间栋梁之材。暗示此间非世俗之地。

「御寇车舆谢辔衔」——列御寇乘风而行不用马缰。以《庄子》中列子御风的典故表达自由。

「世事渐艰吾欲去」——世事越来越艰难我想要离去。

「永随二子脱讥谗」——永远追随冯夷和列子摆脱世人的讥讽谗言。

艺术手法
一、道家意象密集。

「冯夷」「御寇」「羊角旋风」皆出《庄子》,营造出道家超脱的氛围。
二、借仙抒愤。表面上写仙境之美,实则表达了对现实政治环境的不满。
三、托物言志。以风水洞的清幽隔绝比喻远离尘世的生活方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家思想为底色,表达了苏轼想要脱离尘世的愿望。

「世事渐艰吾欲去,永随二子脱讥谗」两句,表面是想要追随仙人远离尘世,实则暗示了现实中遭受的讥讽和谗言。这首诗作于乌台诗案前几年,苏轼已经开始感受到政治环境的压力。后来在黄州,他果然被迫「脱离」了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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