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八首 其三

宋 · 苏轼

译文

自昔有微泉,来从远岭背。

自古以来有一道细小的泉水,从远处山岭的背面流淌而来。

穿城过聚落,流恶壮蓬艾。

穿过城池经过村落,水势不好倒是滋润了沿途的蓬艾杂草生长。

去为柯氏陂,十亩鱼虾会。

流到柯氏的陂塘之中,十亩大小的水面是鱼虾聚集的场所。

岁旱泉亦竭,枯萍黏破块。

遇到旱年泉水也干涸了,枯萎的浮萍黏附在龟裂破碎的土块上。

昨夜南山云,雨到一犁外。

昨夜南山的云带来了及时雨,降下了一犁深的水量。

泫然寻故渎,知我理荒荟。

泉水汩汩地沿着旧渠道流淌,仿佛知道我正在清理荒草丛生的田地。

泥芹有宿根,一寸嗟独在。

泥土中的芹菜还有宿根存活,只剩下一寸长了令人嗟叹怜惜。

雪芽何时动,春鸠行可脍。

雪白的嫩芽什么时候才会萌发呢?到时候春天的斑鸠肉配芹芽就可以做成美味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东坡八首》第三首,写东坡水源的来龙去脉。东坡原有一道泉水,但干旱时常断流,田中鱼虾干涸。昨夜一场大雨后泉水恢复,泥中发现了宿根芹和雪芽,苏轼欣喜地期待着春天的野味。全诗以水源为线索,从忧虑到欣喜,写出了农人对天时的依赖与感恩。

逐句解读
「自昔有微泉,来从远岭背」自古以来有一道细小的泉水,从远处的山岭背面流来。

「穿城过聚落,流恶壮蓬艾」穿过城池经过村落,水流污浊倒是滋润了蓬艾杂草。

「去为柯氏陂,十亩鱼虾会」流到柯氏的陂塘中,十亩水面是鱼虾聚集之所。

「岁旱泉亦竭,枯萍黏破块」旱年泉水也干涸了,枯萎的浮萍黏在龟裂的土块上。

「昨夜南山云,雨到一犁外」昨夜南山的云带来了雨水,降了一犁深的水。

「泫然寻故渎,知我理荒荟」水沿旧渠道流淌,似乎知道我在清理荒草。

「泥芹有宿根,一寸嗟独在」泥中的芹菜还有宿根,只剩一寸长令人嗟叹。

「雪芽何时动,春鸠行可脍」雪芽什么时候才会萌动呢,到时候春天的斑鸠就可以配着芹芽来做菜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泉水为主线,串联起旱涝变化与农耕希望。

「枯萍黏破块」写旱景极为逼真。

「泫然寻故渎,知我理荒荟」将水拟人化,仿佛泉水理解诗人的辛劳。

「雪芽何时动,春鸠行可脍」以期待中的美食收束,既有生活气息又有诗情画意。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从泉水的命运写出了农人对天时的依赖。苏轼以细腻的观察记录了干旱与降雨的变化,对芹菜宿根和雪芽萌动的期待充满了生活的热情。这种从士大夫到农夫的身份转变中获得的踏实感,是苏轼黄州诗歌的重要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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