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八首 其六

宋 · 苏轼

译文

种枣期可剥,种松期可斲。

种枣树期待将来能收获果实,种松树期待将来能砍伐使用。

事在十年外,吾计亦已悫。

这些事都要等到十年以后,但我的计划已经确定无疑了。

十年何足道,千载如风雹。

十年等待有什么值得说的呢,千年也不过如风雹般转瞬即逝。

旧闻李衡奴,此策疑可学。

从前听说三国时李衡种了千头橘树交给家奴管理致富,这个策略似乎可以学习效仿。

我有同舍郎,官居在灊岳。

我有一位同僚好友,在灊岳一带做官居住。

遗我三寸甘,照座光卓荦。

他赠送给我三寸大的甘美果实,光华照映得满座生辉。

百栽倘可致,当及春冰渥。

如果能够种上百棵果树,应当在春冰消融、土地湿润的时候动手。

想见竹篱间,青黄垂屋角。

想象将来竹篱茅舍之间,青黄相间的果实沉甸甸地垂挂在屋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东坡八首》第六首,写种植果树的长期规划。种枣要等能剥取果实,种松要等能砍伐使用,都是十年以后的事。但苏轼并不以此为远,反而以李衡种橘千头的典故为榜样,期待着竹篱间青黄果实垂挂屋角的美好景象。

逐句解读
「种枣期可剥,种松期可斲」种枣树期待能剥取果实,种松树期待能砍伐使用。

「事在十年外,吾计亦已悫」这些事都在十年以后,但我的计划已经确定了。

「十年何足道,千载如风雹」十年有什么值得说的呢,千年也不过如风雹般转瞬即逝。

「旧闻李衡奴,此策疑可学」从前听说李衡种了千头橘树给家奴管理,这个策略似乎可以学习。

「我有同舍郎,官居在灊岳」我有一个同僚好友,官住在灊岳一带。

「遗我三寸甘,照座光卓荦」他送给我三寸大的甘果,光华照亮了坐席。

「百栽倘可致,当及春冰渥」如果能够种上百棵,应当在春冰消融的湿润时节。

「想见竹篱间,青黄垂屋角」想象将来竹篱之间,青黄相间的果实垂挂在屋角的景象。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为维度展开思考,从十年的等待扩展到千年的尺度,再回缩到具体的种植计划。

「想见竹篱间,青黄垂屋角」以想象的画面收束,色彩鲜明,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待。全诗从实际出发又不乏浪漫想象,是苏轼务实与浪漫兼具的性格体现。

总体评价
这首诗展现了一种长远的人生规划意识。贬谪中的苏轼没有自暴自弃,而是认真地规划着种树种果的长期事业。

「十年何足道,千载如风雹」一句将人生苦难放在更宏大的时间尺度上,显得格外旷达。这种在逆境中仍有长远眼光的精神,是苏轼最可贵的人格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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