儋耳山

宋 · 苏轼

译文

突兀隘空虚,他山总不如。

儋耳山突兀耸立充塞天空,其他山都比不上它。

君看道傍石,尽是补天余。

你看路边的那些石头,全都是女娲补天后剩下的。

赏析

题解
这首五言绝句写儋耳山(在今海南儋州),是一首寓意深远的托物言志之作。苏轼以儋耳山的突兀高耸和道旁石头的传说,暗寓自己被贬海南的处境和怀才不遇的感慨。

逐句解读
「突兀隘空虚」——儋耳山突兀耸立,充斥填满了空虚的天空。突兀形容山的陡峭高耸,隘有充塞之意。

「他山总不如」——其他的山都比不上它。以直白的比较突出儋耳山的雄伟。

「君看道傍石」——你看看路边的那些石头。

「尽是补天余」——全都是女娲补天剩下的石头。用女娲补天的典故,暗喻这些石头本是补天之材,却被弃置于道旁。

艺术手法
全诗仅二十字,却蕴含丰富的象征意义。前二句以「突兀」写山的高峻,以「隘空虚」写其气势,正面描写山的雄伟。后二句笔锋一转,不写山而写道旁之石,以女娲补天的典故赋予石头深意。

「补天余」三字是全诗的诗眼,既是对石头的品格定位——它们并非无用之物,只是补天之后多余的弃材;也是诗人自况——如同补天之余的石,才堪大用却不为世所用。整首诗由大到小、由山到石,视角转换巧妙,以小见大,言简意深。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是苏轼海南诗中最为精炼的作品之一。诗人以女娲补天的典故,将自己比作补天剩余之石,才堪大用却被弃置天涯。这种自喻既不怨天尤人,也不妄自菲薄,而是以「补天余」的身份暗示自己本非无用之人。全诗格调高远,寓意深刻,在简短的形式中浓缩了丰富的人生感慨,是苏轼托物言志诗的精品。后来《红楼梦》中贾宝玉衔玉而生、源自补天之石的构思,与苏轼此诗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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